沈禮特意將家事和外人兩個字說的很重,蕭凜聞言,眼神一暗,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緊握成拳。
馬車上兩人一路無言,終於在陸今安第三次看向窗外時,沈禮開口了,“還難受嗎?”
陸今安搖了搖頭,“已經好多了。”
“當時頭暈怎麼不說?”
陸今安垂眸,沒敢看沈禮,“是去將軍府的路上才頭暈的。”
又是一陣沉默,到了府前,沈禮直接將陸今安抱回了內室,找了太醫看過才放下心來。
他看著陸今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表現得平和一些,“為什麼要去將軍府?”
“是…大人這幾日看安安看的太緊,讓安安覺得不開心了嗎?”
“還是……”還是膩了嗎?
剩下的話,沈禮沒敢開口,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冷靜一下,“安安先休息一下吧,大人明日再來看你。”
陸今安看了看外面的天,太陽已經西斜了,他遲疑的抓住沈禮的衣袖,“大人今晚還和我一起睡嗎?”
沈禮沉默片刻,“我今晚有事。”
話外音就是,今晚就不和他一起睡了,陸今安聽出來了,“那大人是討厭我了嗎?”
沈禮從陸今安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沒有。”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沈禮走了,房間中只剩下了陸今安自己。
兩人氛圍微妙,小廝戰戰兢兢的進來為陸今安點了燈,又恭敬的退了出去,沒敢說話。
陸今安趴在桌上,看了眼外面,沈禮還沒有回來。
他覺得沈禮一定是討厭他了,於是陸今安捲了捲鋪蓋,自己搬到柴房去睡了。
沈禮獨自一個人在書房待到了半夜,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
明明最開始遇見陸今安時,他只是想,自己只要能在背後默默守護安安就好。
可後來將軍府出事,陸今安搬到攝政王府,他又想,如果陸今安能在府裡多住一段時間就好。
但人總是不知足的,後來陸今安說想嫁給他,他便開始期望,倘若安安能滿心滿眼都是他,就這樣陪他一輩子就好。
或許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沈禮都可以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偏偏陸今安今日去找的是蕭凜,甚至在去找之前都沒有告訴他一聲,所以沈禮沒控制住,衝陸今安發了脾氣。
可冷靜下來,沈禮又覺得自己憑什麼呢?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安安給了他那麼多,一定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才讓安安動了去找別人的心思。
是今日買的冰酥酪不夠冰?
沈禮垂眸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他覺得果然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明明答應了安安要給他買吃的,可到了最後他卻什麼也沒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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