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擊聲不急不緩,慕夏站在屋外,略帶關切的開口,“安安,你屋裡的燈怎麼開著,是害怕打雷嗎?”
良久,一道悶悶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沒,沒事。”
慕夏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出了不對勁,他聲音沉了沉,“安安,你在哭嗎?”
屋裡的人不說話了,然後他聽到了更為壓抑的哭聲。
慕夏神色一凜,他使勁壓了壓手下的門把手,門是被鎖死的,慕夏用力一踹,將門從外面踹開。
陸今安沒在臥室,浴室的門半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光。
“安安,”慕夏叫他,“我進去了。”
陸今安沒說話,慕夏推開門,就看見陸今安正抱著一條水藍色的魚尾背對著他窩在浴缸裡哭。
“你……”慕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看到的場景了,饒是他經歷過再多事情,可面對的人是陸今安,他也很難時刻保持鎮定。
“慕夏,我們不能做朋友了,我——嗚”陸今安不去看慕夏,話說到一半,腔調又開始變得哽咽,“我變成魚了。”
小可憐的樣子,哭的慕夏心都揪起來了,他輕輕走到陸今安身邊,託著魚尾將人從浴缸裡撈出來,
“沒事,變成人魚了而已,沒關係的,不用害怕。”
陸今安還在哭,他把眼淚全擦在慕夏衣服上,頭埋在慕夏懷裡,顫抖著控訴,“可是我會被抓走啊!我會被研究院抓走的!”
“不會的,”慕夏的聲音很穩,莫名讓人感覺十分安心,“有我在,研究院抓不走你。”
陸今安還在抽噎,他仰起頭看向慕夏,“你說真的?”
“我說真的。”
或許是因為慕夏的聲音太篤定,又或許是因為慕夏的表情太平和,陸今安好像真的不怎麼害怕了。
慕夏把陸今安放在床上,拿起一塊毛巾,將陸今安身上擦乾,給人披了一件柔軟的外套,他半蹲下身,“安安,我可以看看你的魚尾嗎?”
陸今安猶豫了一下,翹起魚尾,將自己的尾巴放到了慕夏懷裡。
慕夏被陸今安的舉動搞得心顫了顫,他疼惜的看著陸今安的魚尾。
陸今安的魚尾很漂亮,大海的顏色,他很少看見這麼純粹的藍,像寶石一樣。
慕夏輕輕撫過一處細密的傷口,傷口處的鱗片早已不知道去了何處,“這是怎麼回事?”
陸今安低頭看了一眼,給出結論,“剛才摔的,把鱗片摔掉了。”
“把鱗片摔掉了?”慕夏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他不說自己多瞭解人魚,可他和人魚打過這麼多年的交道,基本常識還是知道的。
人魚癒合能力極強,尾部的鱗片也十分堅硬,用槍都不一定能打穿,陸今安卻如此輕易的就把鱗片摔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