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厲崢如約登門造訪，沈世旬去正廳接待。
陸今安自己在內院玩的起勁，沈世旬就沒帶他。
到了正廳，厲崢正坐在木製椅子上擺弄槍支，聽到有過來的腳步聲，才把槍支收回腰間，向後靠了靠，“沈爺。”
沈世旬微微頷首，“厲督軍。”
簡單的寒暄後，厲崢拿起一旁的杯子抿了口茶，雙腿交疊道，“前不久副官傳來訊息，說你已經恢復了，我還沒來得及恭喜。”
“正巧我最近要在淮陽城住一段時間，對這不太熟，還託沈爺關照。”
“厲督軍言重了。”
沈世旬其實沒太和厲崢這人打過交道，只知道他是個野路子出身，行事作風乖張，能走到如今這個位置，全是靠一股狠勁拼出上來的，
“厲督軍要找的那位姑娘，我已經派人去尋了，等有了訊息，就第一時間傳到帥府。”
“多謝。”
兩人隨意交談了一會，時間不早，正準備離開，起身剛走到門前，外面就傳來了一道聲音，
“沈世旬，你看看我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厲崢聽見聲音，推門的手下意識遲疑了一下，門就被從外面拉開了。
陸今安握著手裡的東西站在門口，看清裡面的人，疑惑道，“你是厲崢嗎？”
他記得今天早上說有位厲督軍要過來拜訪的。
厲崢的視線落在陸今安臉上，又緩緩下移，看向他穿的衣服。
陸今安沒得到回應，抿了抿唇，向後退了一步，不懂這個人為什麼一直盯著他不說話，
“我叫陸今安，是梨園裡唱戲的，你認識我嗎？”
厲崢聞言，這才回過神來般開口，“應該是不認識，但那個梨園不是沒有女孩子唱戲嗎？”
“對呀對呀。”陸今安點頭。
他不理解厲崢怎麼突然把話題扯到這上面來了，但還是乖乖給了回應。
“安安，過來，”沈世旬走上前來，把陸今安拉到身後，“厲督軍，這邊請。”
厲崢神情一頓，視線掃過陸今安的胸部，隨即緩緩向下，眉梢微揚，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把什麼搞錯了，“你是……小男生？”
那次在街道上，厲崢看清楚了，就是這張臉，不會錯。
但當時這人穿著旗袍，他好像先入為主，把性別給搞混了。
“我當然是小男生，”陸今安跑到厲崢身前為自己正名，“你看不出來嗎，我長得和小男生是一模一樣的。”
“是嗎，”厲崢輕笑著，目光在陸今安身上輕掃，“那你昨天怎麼穿著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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