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們盡力了……因為突發情況……”
眼前的醫護人員說了很多，江牧雲卻一句話也聽不清。
他只覺得渾身發麻，心臟像被攥住了般，連帶著五臟六腑都悶的發疼，眼前一陣陣發黑，嘴裡濃重的血腥氣在口腔蔓延，才讓江牧雲勉強保持住神智。
“滾開……都滾開。”他啞著聲開口，推開周圍的醫護人員，跌跌撞撞的跑到陸今安身邊。
床上的人雙目緊閉，如同睡著了般寧靜平和，江牧雲半跪下身，握住他的手，輕輕去碰他的臉頰，
“寶寶，寶寶？”
他聲音哽咽著，“我們不治了，你害怕我們就不治了好不好？是我，是我做的不對，我不該沒和你商量好就帶你過來，我知道錯了。”
“你醒醒，醒醒好不好，等你醒了，我們就回家。”
可惜陸今安雙眼緊閉，沒有給他半點回應。
他的寶寶不理他了。
他的寶寶生氣了，江牧雲都知道的，他的寶寶只要一生氣就不理人。
但是沒關係，他的寶寶最心軟，只要他好好哄哄……
江牧雲跪在那，說了很多很多，直到陸今安的身體一點點失溫，他才終於不得不接受他的寶寶已經離開了這個事實。
當晚，江牧雲渾渾噩噩的回到家，開啟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醫療區。
他只記得，他和那裡的人發生了很多不愉快，最後是紀時奕過來將醫療區的那些人帶走。
家裡的冰箱還放著準備好的食材，是今天早上他趁陸今安睡著的時候出去買的。
怕陸今安總吃他做的菜吃膩了，他還專門找人請教了新的做法，原本是今天的晚餐。
可江牧雲把冰箱門拉開，看了一會，最終又原模原樣的關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感覺好累好累，累到什麼都不想幹，甚至連呼吸都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走到臥室，陸今安的遊戲機還躺在床頭，他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才剛玩過一把。
江牧雲走過去，坐在床邊，將遊戲機開啟，玩了一會後，又不知道該幹嘛了。
他平常這個時候都在做什麼來著？
他在給安安做飯，給安安洗他穿過的衣服，問安安晶核還夠不夠花，抱著安安陪他打遊戲，計劃他和安安的未來……
眼淚一顆一顆落在手背，江牧雲抱著遊戲機，眼眶紅的彷彿能滲出血來，
“安安……”指甲嵌入掌心，他哽咽著，“我好像不知道我該做什麼了。”
原來習慣，真的是件可怕的事情，可怕到他可以讓一個人成為另一個人生活的全部。
陸今安在時，江牧雲感覺自己總有忙不完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