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葉英還是沒有把話說完。
她抿緊了唇,隱下‘借腹生子’四個字,眸色異樣得緊,連忙支支吾吾地改口:“寶珠,你若是不介意未來的夫君對你不上心,只想著榮華富貴,入侯府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機遇。”
“畢竟,像我們這樣的人,哪裡能靠著情情愛愛過活?”
“眼下的溫飽才是最靠譜的,再者,你已然入府,實在是沒有旁的出路,唯有接受了。”
葉英的話說到了溫寶珠的心坎裡。
在清楚自己出不了侯府後,她的心就開始動搖,她急需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姨娘的身份。
可光是兄長趕考的盤纏就已經夠讓她的心傾斜一大半了。
那十兩銀子夠用嗎?
會不會不夠?
兄長學富五車、穎悟絕倫,多年來,就是在等一個機會。
眼下距離科舉考試的時日不多了,家裡連上路趕考的銀錢都尚未湊齊,這不是叫他寒窗苦讀的心血白白得流失嗎?
不,不行!
兄長是他們家唯一的希望……
她的腦海裡很快就閃現了侯爺夫人的話。
她當姨娘的月錢是五十兩,每月按例發放,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的銀錢,就擺在她的眼前,她何不將自己賣得更徹底點?畢竟當丫鬟也才不到一兩。
是她過於天真了,若是真成了丫鬟,怕是這輩子都湊不夠兄長想要的數目。
溫寶珠的心動搖得厲害!
孰輕孰重,高低立下。
再者,依照葉英的說辭,她當姨娘後的情況也不會那麼得糟糕,而以兄長的才華,也定能發揮她靠賣自己得來的錢財的最大價值。
她即將做出的犧牲貌似也合理了起來。
眼下她走又走不了,倒不如。
“寶珠!”
“寶珠!”
“……”
葉英喚了溫寶珠好幾聲,見她一動不動地呆滯著,還以為她是被嚇傻了。可話又說回來,她才十六歲,出生貧苦,見識有限,哪裡遇到過這樣的陣仗。
葉英想想,便釋懷了。
“你想什麼呢?叫你好幾聲,你都像是沒聽到一樣。”
溫寶珠搖了搖頭,睫羽輕顫,試探地問出:“葉英,你說,若是我成了姨娘,我以後還有機會離開侯府嗎?我還能見到我的爹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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