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
溫寶珠本不用回應的，現在她的身份不同往日了，是連夫人沈文欣都親口承認的姨娘，所以她的這一聲應答，格外得刺耳，招得沈紅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她這是何意？
沈紅警惕地抬了抬眸，對視間竟覺得溫寶珠深不可測，怕不是太有心計了，完全忘記了夫人囑咐給她的事宜，趕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寶珠，你……”
葉英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不，現在她們之間的身份有了差距，有了鴻溝，她不能叫她寶珠，得改口叫姨娘才對。
“姨娘，你……”
“葉英，你叫我什麼？”
溫寶珠懷疑是她的耳朵出了問題，不然葉英怎麼喊她“娘”？莫不是她太惦記家中的母親，一時失了口？
“寶珠！”
見溫寶珠還被矇在鼓裡，葉英實在是於心不忍了，想著立馬告訴她真相。
“寶珠，你和我是不同的，在這侯府，我是實打實的丫鬟，但你不是……”
葉英的這幾句話過於耳熟，還未進侯府之前，劉月就曾說過類似的話，當時溫寶珠並未往心裡去，只想著是劉月挖苦葉英，畢竟倆人很不對付，眼下聽葉英這麼一說，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葉英，那我是什麼？侯府的夫人引我進來作甚？”
溫寶珠通透晶瑩的雙眸裡閃過恐懼，接著眼底瀰漫上一層霧氣，現在她已經入了侯府，不是丫鬟的身份，她還會是什麼？
她見識有限，實在是想不到。
“是妾！”
“寶珠，侯府是想要讓你做妾。”
“什麼？”
溫寶珠大驚失色。
“妾”這個字眼對於原本只是想要透過勞動幫扶家裡一把的她來說過於遙遠，她目前並沒有嫁人的念頭，更別提不是當別人正經的娘子，而是做隨時可以被夫人找個由頭打發、甚至是發賣的妾室。
親眼目睹明豔動人的溫寶珠剎那間變得頹靡不振，死氣沉沉，葉英有些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告訴她。
但彼時非此時，若真就早告知了，她自己還能全身而退，併成功地入了侯府嗎？
“葉英，你是開玩笑的，對不對？”
溫寶珠不敢相信，白皙的小臉漲紅，眸光驟然縮了一下，“我和月姨說好了是找丫鬟的差事，不是入府給別人做小，你是搞錯了，對嗎？”
“寶珠，劉月這個人一言難盡，唯有你還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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