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出了溫寶珠的心不在焉,沈文欣再三提醒了一次,但表情卻逐漸地嚴肅了起來。
“是,夫人!”
恍惚間,溫寶珠已經走到了沈文欣的面前,心裡打著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是好。
“我……”
無論哪種結果,都是她不能承受的,她賭不起自己未來的人生,但她更拿不出錢財來彌補侯府的損失,甚至還要得罪侯府。
“寶珠,你以後就住在溪雲閣了。”
“葉英是我給你挑好的丫鬟,以後她就負責你的日常起居。”
“若是日後有什麼事情,你也可以找我身邊的沈紅。”
接著,沈文欣向身後的沈紅使了個眼色,好幾對的丫鬟手裡捧著托盤魚貫而入。
“如今你入了侯府,做了侯府的姨娘,吃穿用度這一塊,我這當夫人的,自然是不會虧待你,一切按照姨娘的標準給你定時定點地發放補給!”
“這些都是給你的!”
“夫人,我……”
溫寶珠眼眶微紅,透著一絲的哀傷,但嘴角卻勉強地掛著一絲笑意,瞧著有點可憐。
許是她的情緒宣洩得厲害,沈文欣瞧出了其中的不對勁,眼眸一眯,“寶珠,你可是對我給你的這些物件不滿意?”
“不不不,夫人給我的東西自然是極好的,寶珠滿意極了。”
被沈文欣言語中的威懾鎮住,溫寶珠嚇得口不擇言,但算她夠幸運的,並沒有說出任何有失體統的話來。
可也就是這些話,讓她錯失了一次向沈文欣開口請辭的機會。
“你能這麼想,那我送的東西也算是給對人了。”
“寶珠,既然我認可了你,你今後就好好地待在侯府。進侯府簡單,但只要入了侯府就沒有離開這一說,除非……”
沈文欣先禮後兵,風輕雲淡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可她口中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卻決定了溫寶珠的一生。
溫寶珠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尤其是在聽到了沈文欣說“絕無離開侯府的可能”,雖有準備,但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了,心態直接崩了,心如死灰。
“夫……夫人,”溫寶珠強顏歡笑,難以啟齒,“您……是花了……多少價錢讓我入府的?”
少女聲音溫軟,嘴唇飽滿而溼潤,臉上的怯懦無形之中將她的稚意放大,看著像是不足十六歲。
儘管希望渺茫得就像大海里撈針,但有個底,也好過於絕望。
“怎麼牙婆沒有告訴你嗎?”
沈文欣垂下眸色盯著溫寶珠,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看懂的深意。
“沒,月……月姨……她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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