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暫時還沒搞清楚狀況的他試圖用喝茶的方式來壓制那股從四肢百骸湧向心口的邪火。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動作看似從容不迫,唯有他自己知道他光是把控茶水的平衡,不讓它從杯中傾瀉而出,就費了多大的力氣。
“清晗,你怎麼出了這麼多的汗?”
“是天氣太熱了嗎?”
曹韻睜著眼說瞎話,心虛地不敢去對視兒子的雙眸。
其實,她心裡和明鏡似的。
她知道是藥效開始發作了。
一連兩問,回應她的是裴清晗的一言不發。
他劍眉緊蹙,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難以言述的情緒,依舊是未發出一絲聲響。
他周身又開始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氣場了。
“清晗,時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
“要是還沒什麼睡意,你可以去溪雲閣小坐一會兒。那處涼快一些。”
“還有那溫寶珠畢竟是你的……”
兒子不搭理她,曹韻是一點都不介意。
她深知,這會兒,他肝火正旺,心頭正忍得難受呢。
“娘,你做了什麼?”
“是你做的對不對?”
“你在我喝的湯裡放了什麼?”
要是裴清晗還看不出什麼貓膩來,他就枉費在爾虞我詐的朝堂之上立足數年了。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椅子的把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上還在繼續維持著平日裡的冷峻。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火焰瘋狂躥升,直指對面的母親曹韻。
“什,什麼我做了什麼?”
“沒有沒有。”
“非要問我做了什麼的話,我只不過是在你喝的湯裡放了點補腎壯陽,調氣活血的食材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