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裴清晗早就識破了她的雕蟲小技。
看著她止不住輕顫的睫羽,他無語又無奈,但他也並未急於拆穿她,反倒是動作輕緩地掀開了被子,氣定神閒地走下了床去。
同一時間的,門外傳來了逐風逐影壓低聲音的問候:“侯爺。”
他倆已經形成默契,早早地就將洗漱的用具和今日要穿的衣服一併送了過來,只待侯爺一聲令下,他們就給送進去,並伺候著。
“嗯,進來吧!”
裴清晗輕咳了一聲,聲音低沉而醇厚,帶著晨起時特有的沙啞質感,又透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消片刻,一切的用具都有條不紊地送進了室內。
做好這一切,逐風逐影侯在了一側,隨時等著被差遣。
另一邊,躺在床上裝睡的溫寶珠糾結不已,尤其在聽到有人進來了房間後,她更焦急了。
她該怎樣表現出她是剛睡醒,又不會惹侯爺懷疑呢?
如果她貿然起床,她又該以何種心態去面對侯爺?
她總覺得有一股子尷尬勁橫亙在她的心頭上,儘管昨夜他倆做盡了親密事,但短時間內,再次見到清醒的他,她就是會不自然,彆扭得很。
她這正常嗎?
溫寶珠越想就越急,越急就越焦慮。
她豁出去了!
她要是再不醒的話,侯爺不僅衣服要穿上了,人也該走了。
這事若是又傳進了老夫人的耳朵裡,有得她好受得了。
於是,她輕輕動了一下身子,發出了一聲似有似無的慵懶哼聲。
帶著迷離和無辜,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真就像是從睡夢中悠悠轉醒的模樣。
這一聲,瞬間吸引了裴清晗的注意,當然也包括了逐風和逐影。
前者側頭朝她望去,眼神里意味不明,後者則低著頭,很守規矩地從未往床榻的方向看過去。
“侯,侯爺,您,您就醒了?”
“寶珠,寶珠來伺候您更衣吧!”
“可好?”
看到侯爺裴清晗正站在一旁,還看向了她,把握好時機的溫寶珠故作驚訝道。
她能主動地說出這幾句話,實屬不易。儘管眼裡閃過幾絲慌亂,但她還是很好地處理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逐風逐影皆是一愣。
溫姨娘這是要搶他倆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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