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大駭,嘴巴顫動著,只得哆哆嗦嗦、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入目的,便是一雙熟悉的、彷若寒潭般冷冽的眸子。
那眼神中沒有一絲的溫度,但攻擊性十足,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了她靈魂的深處,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好似在這一刻凍結了。
因為這個出乎意料的對視,溫寶珠嚇得定住了,她動都不敢動。
是葉英福身的動作和請安的聲音喚回了她些許的理智。
她撥出一口氣,也跟著行起了禮來。
“見過侯爺,侯爺萬安!”
“見,見過侯爺。”
她本想學著葉英請安的話說的,但出師不利,開口的第一個字就頓了頓,只得放棄,見好就收。
裴清晗卻沒有搭理,置若罔聞般。
他幽深犀利的目光繼續下移,打量了溫寶珠哆哆嗦嗦的全身後,又緩慢地上移,在她微微泛紅,有著幾條細細長長痂痕,還微腫的小臉上稍作停留。
僅一日不見,她好似長得不一樣了。
臉胖了。
溫寶珠卻嚇都要被嚇死了。
侯爺怎麼不說話?
不是,侯,侯爺剛才好像問她話來著?
問了什麼?
她這次聰明了一回,怕歸怕,但和侯爺裴清晗相處了幾次,也摸索出了一些規律來。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撓了撓頭,記起侯爺說了什麼後,慌慌張張地補了一句:“寶珠,寶珠是,是來拜見夫人的。”
“夫人剛回府,寶珠就想著過來求見夫人一面。”
她如實地坦言著,並偷摸地用眼角的餘光去觀察侯爺的反應。
她想知道,她回答得可還令他滿意?
但很可惜,被諷刺、挖苦了。
“夠殷勤的!”
“這麼早就過來了!”
被侯爺裴清晗這麼形容,溫寶珠臉上的牽強和畏懼之色愈發明顯了。
侯爺誤會了,她才不是殷勤,只是,只是按規矩辦事而已。
可她不能解釋,更不敢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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