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跑邊罵:“溫寶珠,你反了天了!”
“你不過就是我哥的一個小妾,你擺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你還當你是沈文欣呢,人沈文欣都不敢這樣對我,你還數次挑釁我!”
“信不信,我立即讓我娘把你趕出侯府去!”
裴清清大放厥詞,氣急敗壞。
她搞出來的這一波不小的動靜,不僅傳進了夫人沈文欣的觀星樓裡,還傳進了老夫人曹韻的春華樓中。
口口相傳,整個侯府的人想要不知道都難。
一鼓作氣的,溫寶珠和葉英跑回了溪雲閣。
直至關上了門,她倆才稍稍安心了些。
溫寶珠跌跌撞撞地停下了腳步,一隻手緊緊地捂住胸口,嬌柔的身軀劇烈地起伏著。
她髮髻凌亂,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溼,黏在了蒼白的臉頰上,雙唇微張,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
一旁的葉英更是狼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的胸脯劇烈地上下起伏著,腦袋無力地低垂,汗水從額頭不斷地滾落,順著下巴砸在了乾燥的地面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氣息急促而紊亂,只能斷斷續續地說出幾個不成句的字詞:“寶……寶珠,我實在……實在……是……跑不動了!”
“好……好在是……到溪雲閣了!”
她倆都聽到了裴清清剛才的威脅之語,但二者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溫寶珠有些後怕和擔憂,隱隱還有些失落。
她不禁懷疑自己是否過於衝動莽撞了。
要是老夫人聽信了裴清清的話,真把她趕出了侯府,她該如何自處?
她最捨不得的就是她的月錢了。
五十兩呀!
尋常的百姓家一年能有個五十兩的收成,那家境是相當得不錯了。
再有幾天,她就能拿到這個月的月錢了。
能遲幾日,再把她趕出侯府嗎?
溫寶珠的思緒越來越發散,她想到了弟弟溫鑫要治療的腿疾。
溫鑫腿的治療費用應該是夠的,並且還綽綽有餘。
她不用再去記掛他了。
她還想到了她下個月要如實告知她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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