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事。”
秦茗的眉頭緊緊地皺起,內裡的糾結在折磨著她。
有那麼一瞬間,她有種特別想要坦露她隱瞞多年秘密的衝動,但僅僅只是一瞬間。
寶珠沒來這,她自是更不能說了。
她撒著謊,眼眸閃爍。
怕葉英不信,她又立即改口,尋了個最合理的理由:“哎!葉英姑娘,我實話和你說了吧!”
“我是在為我大兒溫巖的事犯愁呢!”
“他過來城裡,得有個穩定的住所才是。”
“我在想著該怎麼一起陪他去找一個。可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怕是困難重重呀!”
她心口不一地說著。
葉英心中暗喜,這不就巧了嘛!
“大娘,你別擔心,找房子住不困難的,多看多找就是了,總能找到合適的。最關鍵的是口袋得有錢。”
她耐心地勸慰道。
“寶珠也想到了這件事呢,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說著,她就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票。
然後,她將五張銀票攤開,依次給撫平。
那墨色勾邊的‘壹佰兩’三個楷書大字瞬間躍入眼簾,字跡邊緣燙著細密的金紋,在光影流轉間明滅閃爍,恍若凝固的火焰,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沒有絲毫的停頓,她再給送到了秦茗的手裡,繼續傳達著寶珠的意思:“寶珠說用這些錢,給她兄長溫巖買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小房子,先暫時過渡一段時間,應該是夠的。”
“日後等兄長穩定下來了,能力越來越強,再去考慮置換一個更大的房子。”
五百兩,在京城此等繁華之地,買個較小或者是位置較偏的房子,還是勉強夠的。
霎那間,秦茗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彷彿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了一般。
她那略顯枯瘦的手指緊緊地捏住銀票的邊緣,微微顫抖著,反覆摩挲著。
粗糙的繭子與紙面摩擦,發出了細微而又刺耳的聲響,彷彿是她內心不安的回聲。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在她憔悴而蒼白的面龐上,形成了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那些被歲月壓彎的皺紋裡,此刻,擠滿了驚惶與無措。
五百兩!
整整五百兩啊!
這個數字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了秦茗的心頭,讓她幾乎無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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