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英姑娘,我就實話與你說了吧!你女兒的情況極其符合心門自閉者的症狀。”
看到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嘴唇還在顫抖著,沈含煙又趕緊解釋:“所謂的心門自閉者,簡單來說,就是內心封閉,對外界的刺激反應遲鈍,甚至是完全沒有反應。”
“這種病症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後天受到了某些重大的刺激所導致的。”
“那,那我女兒的病還有救嗎?”
葉英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指甲幾乎陷入掌心,她焦急地問著。
“若是家裡還有人有相似的症狀,基本可以斷定是天生的,如果是天生的,那恐怕就比較棘手了,因為這種情況通常是無藥可治的。還有一種是後來形成的,十有八成是受了什麼刺激,投其所好地加以引導,應該是可以初見奇效。”
葉英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那,那該如何引導呢?”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方法。
“至於如何引導,答案就在你剛才的話裡。”
“你且將她喜愛的銅鈴繫於五彩絲絛上,每日以不同的花樣編結,待她好奇伸手觸碰時,便輕聲與她言說。此外,日間可以帶她至市井喧鬧處,起初若啼哭不止,不必強留,來日再試。”
葉英聽得十分認真,她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似乎在努力理解沈含煙所說的每一句話。
最後,當沈含煙說完時,她難以置信地問道:“這,這便夠了?”
“沈大夫,不,不用吃藥嗎?”
“醫人易,醫心難。”
“若是你所說之言毫無隱瞞,那你按我所說去做,如春雨潤物,耐心地尋她心門所在。待她願踏出門扉,這症候自會消解三分。”
這般新奇的治療方法,葉英還是頭一次聽說。
她重重地磕下了頭,額頭觸到冰涼的青磚時,她卻覺得心間燃起了簇簇的暖意。
……
夜晚
溪雲閣
偌大的內室裡,一片靜謐,唯有剛剛沐浴完畢的溫寶珠獨自斜倚在雕花紅木榻上。
她的秀髮如瀑布般垂落在榻邊,微微溼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一旁的浴室隔間裡,侯爺裴清晗尚未出來。
溫寶珠的目光有些散漫。
她的遠山黛眉微微蹙起,似有一絲愁緒縈繞心頭,而那如櫻桃般的嘴唇則輕抿著。
她百無聊賴地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睡裙的料子,那細膩的觸感彷彿能讓她稍稍緩解心中的煩悶。
她在想葉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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