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晗,你同意了?”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
沈文欣輕抬眉眼,眼波流轉間,鬢邊的珠翠跟著輕顫的身子微微搖晃。
她欲言又止地望著丈夫裴清晗,心中沒底氣地確認著。
畢竟,這與他倆早就商量好的約定,有了那麼一線的出入。
計劃趕不上變化。
等到事情真實地發生了,她才發現,能接受一個男孩,對她來說,就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她不想欺騙自己的心。
男孩將來是要繼承侯府門楣、撐起家族擔子的,於她的處境而言,多少能添些助力;
而女孩,對她往後在侯府的日子,半點實在的好處都沒有,她費心費力地養著,圖什麼呢?
還是趁早說開了好,省得等孩子落地了,就難收場了。
一旦處理不當,更是容易生出嫌隙的。
“你既已做出了決定,又何必在乎我怎麼看你?”
裴清晗沒有立即應聲,而是盯著沈文欣看了好一會兒,才若有所思地給出了回應。
喉嚨滾動間,他的尾音微微地下沉,像是無奈,又像是隱著些許的失望。
他不是沒料到過變數,只是沒想到沈文欣的變卦來得這麼直接。
那他倆事先約定好的事情算什麼?
“清晗,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我,我的意思是,不論男女,都記在我的名下。”
“但是,如果是女孩的話,就讓寶珠妹妹自己去養!”
沈文欣的喉頭髮緊,聲音越說越輕。
她咬咬牙,又更詳細地解釋了一遍,補充著孩子的身份問題。
可即便是忐忑成這樣,她也沒打算更改自己的主意。
那些‘重男輕女’‘利先為擇’的念頭,早就在她的心底裡紮了根。
“養男孩和養女孩的要求是不一樣的。男孩得從小培養他的學識、膽識和謀略;至於女孩,就只是需要教她琴棋書畫,培養她的才情與氣質而已。”
“寶珠妹妹的能力擺在那裡,男孩,我親自來養,肯定能教養得更好的。”
“再說了,我總不能把寶珠妹妹的孩子都搶了去。她養女孩,定是也能把孩子照料好的。”
她邊說,邊盯著他的臉色瞧,妄圖用這套說辭,把自己的心思包裝成‘合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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