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低沉:“寶珠,但我有事。”
“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迎著寶珠疑惑不解的眼神,葉英定了定神。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提醒著:“寶珠,你還記得你問過我女兒診斷的情況嗎?就那日,老夫人上午臨時過來溪雲閣的那次,你當時還正睡著覺呢,是我把你給喚醒的。”
溫寶珠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
但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葉英是要告訴她什麼大事。
她點了點頭,略顯遲疑:“當然記得了。”
“我還記得我讓你不要勉強自己,你要是不願意說的話,就不要說了!”
“葉英……”
“寶珠,但我現在想說了,我想告訴你。”
葉英打斷寶珠的話,垂眸盯著地上斑駁的光影,攥緊的帕子浸著細汗。
她既盼著寶珠能懂她的欲言又止,又怕這份沉重的坦白,會驚到眼前之人。
攢夠了勇氣,她異常堅定地開口:“寶珠,在我說我女兒的情況之前,我先交代一下我的背景吧!”
“我是商賈之女,和你一樣,我有一個哥哥與一個弟弟,但他倆現在都不在了,連同我的父親都不在人世了。”
這話剛說完,她的聲音就哽了一下,喉間滾動著酸澀,“只因我錯信了負心之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害得我家破人亡。”
“我的依依,是我未婚生的女兒,也是那個負心漢的孩子。”
說到負心之人時,葉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悔與恨,但提到女兒‘依依’,她的聲音裡又透著難得的溫柔。
可很快,她整個人又被痛苦給淹沒了,就像是黑暗裡好不容易透出的光,瞬間又被烏雲給罩住了。
葉英像是想到了什麼,還提到了一人。
這會兒,她迅速地抬眸瞥了一眼寶珠,又趕緊垂下,“寶珠,你還記得把你引薦給夫人的牙婆,劉月嗎?”
她的那眼神里,有複雜的情緒在翻湧,像是糾結,更像是探尋。
反正,她都已經決定要離開侯府了,那她就什麼都給寶珠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聽到這一番話的溫寶珠,人傻了。
她想過葉英的身上會藏著秘密,但愣是沒想過她會有這樣坎坷曲折的經歷。
富家小姐被渣男騙心、騙身,還被害得珠胎暗結、家破人亡?
這是什麼可怕的遭遇?
但她還沒來得及展開對葉英不幸的同情,就聽見她又提到了她難以忘懷的一人——劉月。
她怎麼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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