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是她娘來看她。
再不濟,她出侯府,去見她娘秦茗也行。
自打葉英離開後,曾經圍繞在她身旁、帶著熟悉氣息的人,就像被一陣無形的大風給捲走了。
如今,她的身邊,連個能讓她說些體己話、嘮嘮家常的人都沒有。
她會孤獨,會無助,會沒安全感,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她才會無比迫切地想要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在這些最想見到的人裡頭,她孃親秦茗,是她最渴望見到的;其次,才是大哥溫巖……
可現在,她娘卻告訴她,見不了了,甚至還要等個一至兩年才能相見。
這些話,就像一盆涼水澆下來,把她淋了個透心涼。
她想要見到親人的想法,也一下子就被沖淡了。
……
暮色漫過簷角,燭火在風中微微地晃動著。
溫寶珠回到內室的時候,乳孃劉雲芬和李娟早就候在那兒了。
她倆拘謹地、小心翼翼地立在一側,大氣都不敢出。
而在她倆面前的,是抱著孩子,低頭正哄著孩子的侯爺裴清晗。
昏黃的光暈裹著他,他往日里凌厲的眉眼,也因這場景添了幾分柔和。
只見他的懷中多了一個襁褓,襁褓裡咿咿呀呀哭鬧的奶娃娃,不知何時,已經被哄好了。
她粉嘟嘟的小爪子,無意識地揪著爹爹裴清晗的衣襟帶子,小臉上還有剛才哭鬧的淚痕,在燭火下泛著光,瞧著又嬌又憨的。
侯爺怎麼搶了乳孃的活?
溫寶珠的步子一頓,下意識地冒出了這念頭。
“姨娘!”
“姨娘!”
見溫寶珠進來了,乳孃劉雲芬與李娟忙福身行禮。
出奇一致的,倆人的眉頭都鬆了鬆,同時也舒了口氣。
她倆可算是從侯爺強大的氣場壓迫中解脫了出來,能鬆快鬆快了。
“李嬤嬤,劉嬤嬤,這是怎麼了?”
溫寶珠蓮步輕移,走近了兩步,挑眉問著。
“回姨娘的話,小小姐剛才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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