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你往外走呀!”
老夫人曹韻絞著帕子,麵皮發燙得厲害。
兒子清晗的那聲招呼,叫她不得不現身。
可她並不排斥現身,畢竟,她也存了別樣的心思——正好,正好讓她近距離地,細細瞧瞧這溫寶珠的大哥是何等人物。
於是,她忙不迭地朝著七皇子寧天祺揮了揮手,示意他快些同她一道出去,去到廳堂裡,就別隱在廳後了。
“哦!”
寧天祺應了一聲,想著侯爺交代給他的任務,他已經完成了,便不再執著於問出老夫人出現在廳後的原因了。
他心下坦然,也沒什麼好糾結的,反正侯爺他自己會繼續問的。
出來後,他腳步輕快,利索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座椅,吃起了糕點,並看起了‘好戲’。
而慢他一步出來的老夫人曹韻,則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的喉頭滾了滾,硬著頭皮輕咳了一聲,嗓音還強裝出往日說話的威嚴:“咳咳,清晗,是娘,是娘……”
她本想借著這一聲,把方才的窘迫給蓋過去的,可那不自然的語調,反倒把她的尷尬襯得更明顯了。
“娘,你怎麼還在這呢?”
裴清晗修長的手指輕搭著椅子扶手,站起了身來,而後,他長腿邁開,沉穩又帶著幾分壓迫感地踱步到他娘曹韻的身旁。
他身形挺拔如松,眉峰微擰,墨色的眼眸裡透著不認同,薄唇輕啟。
平時的這個時候,她娘不該是在她的春華樓的嗎?
可事實卻是,他娘擱這兒偷聽呢!
所以,哪怕他的語氣平和,也藏著對他娘貿然現身、打亂局面的不滿,目光掃過周圍時,又似在無聲地責怪她行事欠妥,攪了這原本該穩妥推進的場面。
知子莫若母,曹韻何嘗聽不出來兒子對她的埋怨。
但他的話也給她遞過來了一個臺階。
她趕忙順著他的話,故作鎮定地解釋了起來:“清晗,娘這不是幫你照顧著昭昭,就沒回春華樓了嘛!”
“沒回春華樓,待在溪雲閣裡,會很奇怪嗎?”
她理直氣壯地反問道,卻隻字不提她躲在廳後偷聽的細枝末節。
為了分散火力,她還連忙拉來了溫寶珠作證:“清晗,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就問寶珠呀!問問有沒有這回事!”
“寶珠,你說,是不是?”
話落,也不等兒子裴清晗回應,她就向著溫寶珠走去。
到了近前,她又給溫寶珠使了個眼色,那眼神里滿是 “快幫她圓場” 的急切 。
溫寶珠被這突如其來的 “牽連” 弄得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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