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韻一聽,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頓時一噎。
她臉上的神情變得十分難看,滿是難色地與丈夫裴嶽對視著,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預想的是,兒子清晗會全力應承下來,說這事交給他解決即可。
但這,這怎麼一點都不一樣呢?
而聽到丈夫裴清晗態度是如此得堅決,沈文欣提起來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她眸色微動,自成一番考量。
許愛胡攪蠻纏的裴清清招贅上門,開什麼玩笑?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好不容易有了不與她再糾纏的機會,她巴不得裴清清立刻、馬上就被嫁出去,最好永遠都別再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不過,她怎麼也沒料到,裴清清喜歡的物件竟然變成了另一個表弟——柳景成。
裴清清這眼光,實在是差!
她要是還堅持的話,那純粹是她自找的,活該!
這麼想著,沈文欣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舒暢極了,就像大熱天裡喝了一大碗冰鎮酸梅湯,透心涼,又帶著股子暢快的甜。
她的眼前彷彿已經清晰地浮現出了裴清清未來失意落魄的悽慘模樣:大概是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再沒了以往那股子嬌縱勁兒,只剩下對生活的愁苦和無奈。
以前,她總念著裴清清年紀小,對她處處忍讓,什麼事都由著她,以至於她太過於肆無忌憚了。
現在,風水輪流轉,她裴情清可算是等到了屬於自己的“報應”!
柳景成哪裡是什麼良配?
她作為他的親表姐,可太瞭解他那性子了。
他遊手好閒,不學無術,就是個混日子的痞子。
痞子怎麼可能會變成溫文爾雅、知書達理,談吐不凡的君子呢?
裴清清執意要嫁給這樣的一個人,等真的成婚了,她肯定就會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艱難,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悄無聲息地,沈文欣勾起了唇角,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隱秘的爽感,彷彿積壓了許久的鬱氣,在這一刻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乍一聽到飯桌上這樣的對話,溫寶珠吃飯的手一頓,也沒好意思再吃下去了。
她心虛緊張得不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幾乎要把她給淹沒。
所以,老夫人他們還不知道裴清清已經與那柳景成私定終身,甚至有了肌膚之親,夫妻之實?
一想到這個秘密還是個秘密,溫寶珠的思緒亂成了一團麻,只能使勁兒嚥著口水,試圖平復一下。
這裴清清看似精明,實則不是一般的糊塗呀!
明明有著這麼好的家世條件,找什麼樣的男子不好,怎麼就看上了柳景成那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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