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他拂了她去觀星樓喝茶的提議,她就不打算說了?
裴清晗心中泛起了一絲好奇,目光裡的探究更濃了些。
“嗯,辛苦你了!”
他率先開口,聲音沉穩。
“發現了問題,你只管派人去查就是了。”
“你心思細膩,又有決斷力,這麼多事,經你的手,就沒有處理不妥帖的。有你在,我是真的省了不少心。”
“另外,賬本的事,有對不上的地方,你儘管細數標記出來,我有空時,我也會過目的。”
“是,夫君。”
沈文欣低低地應著,心頭那股緊繃的情緒,瞬間被丈夫裴清晗的這番話給撫平了。
這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讚賞,一下子壓彎了她的唇角,讓她漾出了淺淺的、帶著滿足的笑意。
他對她深信不疑的信賴,就是她做一切事情的最大底氣和源源不斷的動力來源。
但……
沈文欣悄悄地抬眼,飛快地瞥了丈夫裴清晗一眼,又迅速地隱下心思,眼神正常地看著他。
其實,比起他的讚美,她當下更想要的,是他的陪伴。
她剛才說了那麼多,絞盡腦汁地拿賬本的問題做文章,不過是想與他多點獨處的時間和空間罷了。
可眼下溫寶珠也在,還有一個睡著的孩子,這小小的願望,顯然是實現不了的。
沈文欣的心裡泛起了幾絲失落,正準備收起那點隱秘的期待時,卻發現她的話說早了。
丈夫裴清晗接下來的舉動,讓她更為得意外。
只見他微微側過身,向身後一直沒吭聲的溫寶珠示意了一番。
溫寶珠本就垂手站著,見狀立即迎上前,雙手伸過去,接過了他懷中被照顧得很好、正安安穩穩睡著的小娃娃。
“侯,侯爺,那寶珠就帶昭昭回溪雲閣了。”
她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恭敬地請示著。
原本,她可以更早請示的,可轉念一想,侯爺和夫人都在呢,這裡哪裡有她說話的份,便默默地否決了自己開口的念頭。
況且,她就是想要不礙眼,也得是夫人或者侯爺其中的一方讓她離開才行,哪有她自己主動找存在感的道理。
好在,她等到了這一刻。
也算是聰明了一回,捕捉到侯爺給她的那記眼神,明白是讓她把熟睡的昭昭接過去的意思,溫寶珠這才自告奮勇地說了那麼一句請辭的話。
“嗯。”
裴清晗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直直地落在溫寶珠懷中的孩子身上,便再無表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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