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小妾,我在侯府苟且偷生》第318章 柳權的憤怒(1)

作者:大大大大琴·10個月前

書房內

空氣像凝了冰,裡面劍拔弩張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男子跪在冰涼的青磚上,始終垂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眉眼,讓人看不出半分神情。

但他的下頜線卻繃得極緊,線條鋒利如刀削,每一寸的弧度都透著股不肯彎折的倔強,連肩膀都繃得筆直,沒有半分服軟的姿態。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宣佈要迎娶侯府小姐裴清清的柳景成。

而他面前站著的,也不是別人,正是他爹柳權。

只見柳權負手而立,年近五十的年紀,絲毫不見疲態與老態,反倒比尋常的中年男子更添了幾分清雋,一身暗紋錦袍熨帖地裹著他挺拔的身形,舉手投足間盡是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面冠如玉,眉眼生得極為英俊,可這份俊朗,卻被通身縈繞著的一股說不出的陰鷙所破壞——他眉峰銳利如出鞘的長劍,稍一蹙起便帶著迫人的鋒芒;眼尾微微下勾時,裹著的是化不開的沉鬱,那眼神落在柳景成的身上,竟似帶著冰碴子,又彷彿藏著萬千算計與涼薄,叫人莫名地心頭一寒,只覺周身的暖意都被這目光生生地剝了去。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不怒自威的氣勢讓書房裡的空氣又凝重了幾分,連窗外的鳥雀都似感知到了這份壓迫,噤聲不敢啼叫了。

彼時,他已經將兒子柳景成給狠狠地訓斥了一頓,從經書典籍裡的晦澀句讀,到為人處世的圓通練達,再到為家族開枝散葉、積攢功勳的責任擔當,事無鉅細,全都被他批了個落花流水,彷彿柳景成渾身上下就找不出半分可取之處。

在他眼中,兒子柳景成就是個一事無成、只會尋花問柳、消耗家財的廢物!

叫他去備戰秋闈,盼他能求得個一官半職,為柳家增添榮光,他倒好,把聖賢書扔在一邊,整日里流連於勾欄瓦舍,跟那些風塵女子吟風弄月,別說考中功名了,連貢院的門檻都沒踏進去過。

還盡幹些偷雞摸狗的缺德事,不是跟人爭風吃醋鬧得滿城風雨,就是被狐朋狗友攛掇著賭錢輸得底朝天,到頭來,只會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出面給他收拾爛攤子,平事端、填虧空。

兩個兒子的婚事,他沒有一個是滿意的。

老大柳景新性子溫潤,對商戶之女痴心一片;

老二柳景成現在全然不顧家族利益,非要逆娶侯府小姐!

兩個兒子,他也沒有一個是滿意的。

一個懦弱無能,一個頑劣不堪,竟沒有一個能承繼他的衣缽,撐起柳家這偌大的門戶。

枉他柳權一世英名,在朝堂上能言善辯、運籌帷幄,在家業上精打細算、步步為營,到頭來,卻養出兩個如此不成器的兒子。

想到此處,柳權只覺得一股鬱氣直衝頭頂。

他猛地一揮袖,案上的茶盞被帶得晃了晃,濺出幾點茶水落在明黃的卷軸上,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跡,恰似他此刻的心境——滿是失望與憤懣,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焦慮。

他目光如刀地再次剜向地上之人,聲音裡的寒意又深了幾分:“廢物!”

“不成器的玩意!”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