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一直窺視著柳某,方才,這是又把柳某認成誰了?”
“溫暖溫柔,還是溫和?”
柳景成揣著明白裝糊塗,笑得瘮人。
他能不知溫寶珠把自己錯認成了溫鑫嘛!
他如今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全是照著溫鑫模仿來的,更何況,他與溫鑫本就生得一模一樣。
忽地,初見溫寶珠的畫面撞進了柳景成的腦海。
那時的他,只當她是個失心瘋的癲子,滿嘴胡話,不值一提。
但現在,他只會覺得她是個破壞了他平靜生活的掃把星。
若不是她的出現,引發了後續一連串失控的事端,他何至於步步為營,日夜活在驚懼裡?
更荒唐的是,他竟要拿自己的人生大事作餌設局,只為等真相戳破的那天,能不至於從雲端直直摔進泥沼裡粉骨碎身。
想到這,柳景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惻惻的笑,心底的歹毒如同藤蔓般瘋長。
好在,那個賤人自始至終都隱瞞著溫寶珠。
她溫寶珠什麼都不知道,還傻乎乎地一味犧牲奉獻,連自己的身世都被矇在鼓裡,不過是個任人擺佈的可憐蟲罷了。
嘖嘖嘖,如果沒有那個賤人的摻和,眼前的她,就該是柳府堂堂正正、名正言順的嫡小姐了。
可現實卻是,她一直被苛待著長大,長大了也只配做侯爺裴清晗沒名沒份的小妾。
更可笑的是,裴清晗的正室妻子還是她的親表姐沈文欣。
她就這麼被沈文欣死死地拿捏著,糊里糊塗地過著自以為安好的日子。
他爹柳權——不,該是她爹柳權,若是知曉自己的女兒落得這般境地,又一次地敗給了沈家,被沈家強壓一頭,怕是又要氣得跳腳吧?
但他絕不會讓這個秘密洩露分毫。
知曉秘密的人,都得死。
那他該怎麼處理她呢?
像即將處理他的那對便宜父母一樣,送她和那對卑賤之人去陰曹地府團聚?
是個不錯的主意!
可惜啊可惜,侯府里耳目眾多,他不便動手,她又深居簡出,倒成了塊燙手的山芋。
他的心底翻湧著嗜血的念頭,盤算著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這個隱患,讓她永遠閉嘴。
他……他怎麼一直看著我?
溫寶珠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柳景成的視線太過刺人,那目光裡沒有絲毫溫度,反而藏著濃濃的惡意與審視,像是在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又像是在盤算著如何將她拆骨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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