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
逐影和桂月湊在一起,並肩站立,低聲交流著這幾日隨行的見聞心得。
小桃插不上兩人的話,只能默默退到一旁,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目光在院中的草木間隨意游移。
桂月的視線粘在姨娘溫寶珠進去的那間屋子門上,沉默半晌,她似是不經意般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逐影,姨娘家裡有個和姑爺一模一樣的養弟,這事,你怎麼看?”
“我們也快回侯府了,我現在正猶豫著,這事要不要如實與老夫人交代。”
聽到桂月這話,逐影挑了挑眉。
她嘴上說著猶豫,實則根本就是不想說吧。
也是,老夫人本就對女婿柳景成諸多不滿,提都不想提他,此刻把這事捅出去,於桂月而言,半分好處都沒有。
“那你就不要說吧!”
“姨娘家處理後事的過程中,遇到的邪門事,夠你說的了。”
他乾脆利落地替桂月拿了主意,又接著透露道,“早在姨娘初入侯府的時候,侯爺就知道了姨娘有個弟弟。與姑爺柳景成模樣相差無二的事,我也聽到過,只是從沒見過。這一次見了,連我都懵了,兩人竟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事,等侯爺回來後,我會再與侯爺談及,看看侯爺是何反應。”
“你和老夫人說不說,意義不大。”
“行,那我聽你的。”
桂月應下這話,默默地垂下了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一小片的陰影,遮住了眸底翻湧的心思。
表面上,她是聽了逐影的安排,可心思縝密如她,心裡其實另有一番縝密的盤算。
她哪裡是真的願意聽勸,不過是怕自己貿然開口闖禍罷了。
自從見過了姨娘的養弟溫鑫,又意外得知了溫鑫竟還是姑爺柳景成的同胞兄弟,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在她的心底瘋長,讓她莫名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她常年守在老夫人的身邊,寸步不離,侯府小姐裴清清對姑爺柳景成的種種印象,她聽了不知多少遍。
清小姐總說,姑爺的性子是刻在骨子裡的溫文爾雅,與人相處時,眉眼間總帶著溫潤的笑意,說話時語速徐緩,從不會高聲與人爭執,舉手投足間更是分寸得當,待人接物行止有禮,像個飽讀詩書的世家公子。
世人對他暴躁成性、不學無術的評價,在清小姐看來,那純屬是無稽的偏見。真正去接近他,去了解他,才會發現跟著旁人的口舌人云亦云是何等惡毒。
可自打見了溫鑫,桂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分明是這溫鑫的模樣與脾性,更貼合小姐口中對“意中人”的描繪啊!
難道小姐真正中意的人,根本不是柳景成,而是溫鑫?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嚇得桂月心頭一緊,連忙將其壓了下去。
這話,她是萬萬不敢講的。
侯府裡的事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因她的一句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不僅小姐那邊會出亂子,老夫人怕是也會震怒,到時候她一個小小的下人,必定會被牽連其中,落得個悽慘下場。
她可不想為了這樁沒影的事,把自己的前程乃至性命都搭進去,還是安安分分地守好嘴,少管閒事才是正理。
看到逐影壓根沒聯想到這一層,她又不免鬆了一口氣。
!吧了想多是能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