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好奇盯著托盤看的小裴昭,就很給面子地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
她一手抓過那枚光潤瑩亮的金圓鏡,另一隻手攥住了小巧的金梳子,兩隻手晃了晃,金器輕輕碰撞,發出了細碎的輕響。
金子打造的玩意兒,對小娃娃來說,算不上新鮮的。
可如此實用、又趁手的鏡子與梳子,她一眼就相中了。
“爺爺,你看昭昭手裡的梳子和鏡子。”
小傢伙對著鏡子照了照,鏡面裡立馬閃現出自己圓乎乎、漂亮的小臉。
她歪著小腦袋,又找了找合適的角度和距離,試圖把爺爺裴嶽的臉也給照進那方小小的金鏡裡。
她皺著小眉頭,小胖手微微調整著鏡面,一副認真極了的模樣,惹得眾人都忍俊不禁。
隨後,她又舉起梳子,對著鏡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自己額前軟絨絨的胎髮,梳了沒幾下,又準備伸出短胳膊給爺爺梳頭。
老侯爺裴嶽被她這嬌憨模樣逗得眉眼都軟了。
小寶貝自己玩得開心就好,可以不用什麼都想著他的。
但他還是配合地照了照,又配合地給她順了順她額頭上自己給自己梳亂的頭髮。
人家是越梳越順,這小娃娃是越梳越亂。
她還太小了,小手呀,還不夠靈活。
“小昭昭,這可是姑姑特意讓最好的金匠給你打造的。”
“只有姑姑考慮到了你還是個小寶寶,姑姑這份心意夠足吧!”
“他們其他人送給你的禮物,起碼要等個十幾年,你長大了,才能派上真正的用場。”
見小侄女對自己送的金鏡和金梳子愛不釋手,裴清清暗自得意了起來。
他們這樣的人家,什麼都不缺,缺的就是這份‘獨一份’的用心。
而她正好做到了這一點。
這份沾沾自喜,讓她的目光很快掃過了席間,精準落在了那個從頭到尾安安靜靜、幾乎沒說過一句話,存在感微弱至極的溫寶珠身上。
看著溫寶珠垂著眼簾,纖白的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襟,眼底還藏著遮不住的脆弱與無措,裴清清心裡的惡意一下子就翻湧了上來——她料定,這個出身寒微的小妾,根本拿不出什麼像樣的禮物。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大家都聽得一清二楚:“溫寶珠,我送完了,到你了。”
“你不會……什麼都沒準備吧?”
覺得還不夠過癮,她又像是恍然大悟般,故作輕佻地笑了一聲:“也是,就你那窮酸樣,也送不出什麼好東西來。”
“可不就和‘沒送’一樣嘛!”
“你的孃家人,也是一樣得沒用。”
“小昭昭都長這麼大了,也沒見你那窮酸家人送過什麼東西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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