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晗，你、你在呀？”
帳外傳來老夫人曹韻略顯錯愕的低語，帶著幾分被識破的不自在。
她頓了頓，很快把那點不自在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語氣裡浮起了幾分理所當然的詫異，絮絮叨叨地補了句：“娘還以為，你這會兒應該在沈文欣那兒歇著才是呢！哪成想，你竟在這兒。”
“娘——”
“這裡是溪雲閣。”
侯爺裴清晗幾乎是咬著牙，點到為止地打斷了他娘。
溫寶珠在這，昭昭也在這，她當著她倆的面說這種話，合適嗎？
他也不需要她來提醒，昨晚是他該去觀星樓的日子，他在做什麼事，會有怎樣的後果，他都心知肚明，清醒理智得很。
知子莫若母，老夫人曹韻哪會聽不出兒子話裡的警告？
可她半點沒往心裡去，只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嘀咕：“我能不知道這裡是溪雲閣嘛！”
“沒事，溫寶珠又不會介意的。”
她擺了擺手，語氣輕飄得很，心裡還打著小算盤：要是在觀星樓，她進不進得去臥房，還是個問題。
這麼些年，那沈文欣防賊似的防備她，搞得她都要以為她的臥房裡藏著什麼秘密了。
“娘，你趕緊離開吧！”
裴清晗徹底沒了耐心，直接下了“逐客令”，眉頭擰成了疙瘩，太陽穴也突突地跳。
“清晗，你怎麼趕娘走呀？”
老夫人曹韻立刻換了副委屈的模樣，眼珠一轉，順勢轉移了話題，故意拖延著不肯走：“娘還沒說你呢，你怎麼讓孩子和你倆一起睡？你讓昭昭和她的乳孃睡呀！”
“昭昭才這點大，和爹孃一起睡，不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嗎？”
裴清晗不解他娘這話的緣由，只覺得荒謬。
“娘不是那個意思！”
老夫人曹韻連忙又擺了擺手，臉上堆起了幾分曖昧又促狹的笑，湊上前，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娘是怕你倆呀，一時衝動，忘了情，吵醒了昭昭，對昭昭的影響不好。小孩子哪裡見得了那樣的畫面？她又那麼聰明，真影響不好的。”
“哎喲，不講不講這個了。”
隔著床幔，看不清兒子的臉色，但曹韻篤定一定是越來越黑的。
她意猶未盡地收了話，裝出一副怪難為情的樣子，可眼底的八卦之火半點沒滅。
“娘——”
“你想哪去了？”
裴清晗簡直後悔多嘴問這一句，只覺得頭疼欲裂。
他孃的愛好就是這般獨特，總是不遺餘力地打聽他的私密事，彷彿不挖出點什麼就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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