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小妾,我在侯府苟且偷生》第401章 沈文欣與裴清清不對付(1)

作者:大大大大琴·1個月前

春華樓

一派盛喜。

白日正午時分,日光正好,整座樓被照得亮堂通透。

為小小姐裴昭補辦的週歲宴,就設立在此。

秉持著低調、不張揚的原則,侯府雖未大擺排場、廣宴賓客,內裡卻佈置得隆重又喜氣,處處透著世家的體面與心意。

高闊的橫樑與立柱間,層層疊疊纏滿了大紅織錦緞與柔粉雲綢,雙色彩帶從屋頂縱橫交錯垂落,長幅流蘇隨風輕揚——紅得熱烈莊重,粉得嬌嫩討喜,交織成了一片盛大喜慶的景象。

廊柱與隔扇上,都繫著飽滿的紅粉雙錢結、如意結,結下懸著小巧的銀鈴與琉璃墜子,日光一照,琉璃泛著細碎流光,風過處鈴音清脆悅耳,添了幾分靈動喜氣。

廳中四角懸掛著繡工精緻的福壽宮燈與百子圖紗燈,燈穗同樣以紅粉相配,即便白日不點燈,單是懸在那裡,也盡顯隆重雅緻。

地面鋪著厚實的猩紅氈毯,從廳門一路鋪至內堂,踩上去沉穩厚重,盡顯規矩體面。

各處桌案雖不堆砌奢靡,卻也陳設齊整,鮮果點心一應俱全,所用器具皆是描金剔紅,規整又考究。

滿室紅粉相映,錦緞流光,在正午日光的映照下,既無夜晚燈火的朦朧,反倒更顯敞亮堂皇,喜慶之氣撲面而來,將孩童週歲宴的熱鬧與隆重襯得恰到好處,氣派又溫馨。

因為某個難以言說的緣由,溫寶珠踩著虛浮的腳步,姍姍來遲。

方才在樓外,哪怕沒見到裡面是什麼樣,她都覺得喜慶歡騰極了,可腳步剛跨過春華樓的門檻,整座廳堂突然靜得可怕,想象中的喜慶歡騰像是被人一把掐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凝滯,火藥味順著空氣鑽進鼻腔,嗆得她心口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地頓住腳步,指尖攥緊了袖中繡著蘭草的絹帕,垂在身側的手都微微發顫,生怕驚擾了這一觸即發的死寂。

這樓裡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僵成這般模樣?

應該不是因為她吧?

她沒有這等本事的。

她有自知之明。

再抬眼時,她的眼底滿是惶惑與不安,因遲來而生的愧疚,也被翻湧的忐忑蓋過了。

她強壓著心頭的慌亂,繼續放輕腳步、拘謹地往裡挪。

目光掃過廳中時,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夫人沈文欣,與回了孃家的侯府小姐裴清清,竟分坐在了主位下方兩側的酸枝木圈椅上。

一向不對付的兩人,完完全全地背對著彼此,脊背挺得筆直,連半分的餘光都不肯分給對方。

夫人沈文欣身著一襲煙霞色淺紫繡纏枝蓮紋的綾羅衣裙,領口與袖口滾著銀線,襯得她面色愈發冷凝,下頜緊繃,目光沉沉地落在窗外,周身的氣場凜冽如冰,連指尖搭在扶手上的弧度都透著壓抑的怒意;

侯府小姐裴清清則穿了一身水粉色撒花軟羅裙,寬鬆的衣料也遮不住她高高隆起的小腹——那分明是六七個月的身孕。

她斜斜地倚著椅背,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羊脂玉鐲,可氣色卻與未出嫁時判若兩人。

只見她的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唇瓣也失了紅潤,整個人透著掩不住的憔悴與疲憊,連眉眼間的張揚都被倦意磨去了幾分,只剩下冷硬的牴觸與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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