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成……景成他不是故意不過來的,實在是他有要事在忙,我、我不是向您解釋過了嘛!”
她急著辯解,眼神飄忽著,語氣裡也早已沒了半分底氣,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徒勞地想為丈夫挽住一點顏面。
知女莫若母,曹韻哪會不知女兒心中所想?
之前她百般勸阻,她就偏偏不聽,過成啥樣,她都給她受著就是了,長最深刻的教訓。
既然提到了柳景成,那就聊個徹底,聊最扎她心的。
老夫人曹韻冷笑了一聲,便將女兒裴清清那點可憐的遮羞布撕得粉碎,字字都帶著刀子:“他?一個遊手好閒、整日只知吃喝嫖賭的二世祖,能有什麼正經事?”
“難不成,他還在偷偷讀書,準備考功名?”
“可我怎麼聽說,他連這次的考場門都沒摸著?”
“你當初哭著喊著說他‘學富五車、才高八斗’,我倒要問問,他那肚子裡的墨水,都學到陰溝裡去了?”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裴清清的心上。
她的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白的,張了張嘴,卻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硬著頭皮囁嚅:“他、他只是這次失誤了而已。下次,下次他還有機會的呀!他還這般年輕……”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尾音裡全是虛浮的顫音。
作為枕邊人的她,明顯能感覺到丈夫柳景成的腦袋空空,與她當初對他的印象越來越相悖了,簡直是判若兩人。
可她寧願自欺欺人,也受不了親孃這樣不留情面的奚落。
就因為她懟了溫寶珠幾句,她娘就拿她這樣開涮?
誰才是她的女兒呀!
她幾乎是哀求地看向了一旁的父親裴嶽,眼眶裡藏著委屈,求助道:“爹,您就看著,讓娘這樣說我嗎?”
“爹,您說兩句呀!”
可老侯爺裴嶽只是皺著眉,語氣裡滿是失望:“清清,你方才確實做得太過分了。今天是小昭昭的生辰宴,你鬧得她連笑都笑不出來,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裴嶽哪會不知道妻子曹韻這樣做的用意?
他的心思也沉浸在孫女昭昭說的‘不開心’三個字中,心疼壞了這個平日裡總笑嘻嘻的乖寶寶,哪裡還有半分心思去顧及導致這樣情況的女兒?
說完,他站起身來,徑直地往妻子曹韻的身邊走去,明顯是去關心孫女裴昭了。
“爹……”
裴清清原本還寄託希望於父親能幫她說幾句話的,誰曾想,竟是這樣的結果。
她怒了,一股火氣瞬間竄上頭頂:“爹!娘!你倆就這樣對我?”
“我不是向你倆道過歉了嘛,你倆還非要重提我的婚事,還這樣羞辱我的丈夫。”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地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裡遍佈破防的絕望:“我不是人,我說什麼都是錯的。”
她本以為這話能換來半分同情,可下一秒,大哥裴清晗涼颼颼的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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