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認真，明明還是奶聲奶氣的語調，卻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老虎，透著一股護短的狠勁。
這副模樣，熟悉極了，活脫脫是複製了誰的性子，看得老夫人曹韻直髮笑。
血脈傳承就是這麼得神奇。
她的女兒與孫女，竟莫名得相似。
老侯爺裴嶽則若有所思地捋著鬍鬚，眼底掠過了一絲讚許的同時，浮現了幾分懊惱與反思。
這溫寶珠畢竟是小昭昭的生身孃親，他確實不該總是對她橫眉冷對的。
侯爺裴清晗是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這小娃娃，倒是個記仇的主兒。
夫人沈文欣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那些東西讓溫寶珠拿著，是他們事先就商量好的，她心裡早有底，沒覺得有多冒犯。
至於小昭昭說以後要收拾欺負她小娘的人，這樣的事，她有做過嗎？
就更與她無關了。
溫寶珠擔驚受怕，又感動不已、難過不已。
她不想成為女兒的累贅，她心疼她的孩子，她不需要她這樣護著她的。
她忍不住地想，手裡的這些契紙，會不會是一個機會，有沒有可能讓她變得更強大點？
她也憎惡懦弱的自己，尤其是有了孩子後，她不想再看到女兒在如此正式且重要的場合為她出頭，護著她了。
她的昭昭就該開開心心的，這些勾心鬥角、爭鋒相對，從來都不該是她該面對的事。
臉色最難看的，非裴清清莫屬了。
這小崽子要收拾誰？
收拾她嗎？
她從她的手裡薅走那麼一大筆錢財，氣也消了，還能說出這樣警告人的話來？
這也太氣人了吧！
小裴昭有感應似的迎上了姑姑裴清清的目光。
她抿了抿粉嘟嘟的小嘴，歪著小腦袋，奶呼呼地解釋：“這、這都是爺爺教我的！爺爺說，說要狠狠回擊欺負我的人。”
“額，那我為什麼會這樣說？我是學姑姑的。”
“姑姑平時在府裡，就是這樣子說話的，表情兇兇的，聲音大大的，眉頭皺皺的。”
說完，她又故意齜牙咧嘴地做出了一副熟悉的、兇巴巴的可愛表情。
那副有樣學樣的小模樣，讓裴清清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著她，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裴小昭，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裴清清氣得直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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