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在幹嘛?”
就在這份繾綣靜謐即將漫開之際,懷裡的小裴昭忽然蹙起了小巧的眉頭,小臉蛋鼓成了一顆圓潤的桃子,滿心不樂意地開口打斷。
她扭了扭小身子,小腦袋左右來回轉動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先定定地望住自家爹爹,又歪過頭,瞅向身側臉頰泛紅的孃親溫寶珠,奶聲奶氣地揚起語調發問:“爹爹,小娘,你們兩個腫麼怪怪的,在看什麼?”
實在找不出所看之物,她乾脆睜著骨碌碌的大眼睛向四周看了一圈,結果,還是沒有絲毫頭緒,她的小眉頭擰得更緊了。
也正是這兩聲清脆的童音,驟然擊碎了裴清晗二人之間氤氳的曖昧,猛地將他倆飄遠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溫寶珠渾身一僵,慌忙地收回視線,心跳咚咚地擂著胸腔,窘迫得根本不敢抬眼去看他們父女二人。
被侯爺抓包了她在偷看他,眼下又被小傢伙坦坦蕩蕩地戳破,她、她要不要這麼得衰?
偏偏軟乎乎的小娃娃半點不懂成人之間的羞赧,還一本正經地支著小下巴,一瞬不瞬地牢牢盯著自家孃親,那雙純粹天真透亮的眼睛,看得溫寶珠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何處放了。
“小娘,你說話呀!”
小傢伙催促道,小胖手扯了扯孃親的衣袖。
剎那間,溫寶珠的喉嚨微微發緊,眼神飄忽躲閃,好不容易才支支吾吾地擠出一句辯解:“昭昭,沒、沒看什麼。”
可小裴昭哪裡會相信。
她當即揚起小下巴,小胸脯輕輕一挺,一臉篤定地搖頭反駁:“不可能!”
“小娘,你騙不了我的,我聰明著呢!”
她晃了晃垂在肩頭的小發辮,眼底滿是孩童獨有的機靈與狡黠,一字一句地認真拆穿:“你和爹爹方才分明就是在看東西,看我不知道的東西。我都瞧出來了。”
說著,她還不忘委屈地癟了癟小嘴,伸出一根白嫩胖乎的小指頭點了點兩人:“方才,你和爹爹沒有一個搭理我的,都不回我的話。”
“哼!”
溫寶珠瞬間被小丫頭堵得啞口無言。
可她未開口說的話,侯爺裴清晗‘代’她說了。
只見他微微側過身,深邃的眼眸裡光芒逼人,待將目光轉投向懷裡鼓著腮幫子的小娃娃時,他的眉眼又立即柔和了下來,溫聲解釋:“你孃親在看爹爹呢!”
“她心裡愛慕爹爹,總是控制不住地想望著我,偏偏膽子又小,只敢偷偷摸摸地瞧。”
“方才爹爹驟然轉頭,當場就抓了她偷看的模樣,她一時慌亂,便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後昭昭湊過來,才撞破了我們二人對視的場面。”
“整件事,便是如此。”
?
侯爺、侯爺在說些什麼?
溫寶珠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不然,她怎麼也不敢相信侯爺會說出這樣一番讓她覺得分外羞恥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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