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小妾,我在侯府苟且偷生》第436章 苛刻的要求(1)

作者:大大大大琴·1個月前

寶珠,你過得好嗎?

那個男人,當真,如我所見地、表裡如一地待你?

溫鑫背靠在閉合的窗框上,一張俊朗的面龐,鋪滿了濃重又落寞的痛楚,眼底翻湧著層層疊疊的遺憾、酸澀,還有無從排解的無力感。

自奔喪那日倉促一別,一晃又好幾個月過去了。

這期間,他們二人再也無緣碰面,連坐下好好閒談幾句的機緣都不曾得到。

他只能一遍遍地在心裡勸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他需要一個更體面、更妥當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到她的跟前,然後,傾盡心力地彌補從前虧欠她的種種。

寶珠,我心疼你。

門第懸殊、家世不相匹配的日子,本就步履維艱,更何況,是做了妾室。

倘若、倘若當初他家人將他找回的事,能再提前一點,是不是,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公子,你怎麼了?”

侍從雲隨剛踏進屋內,便瞧見自家公子神色反常,倉促地闔上窗扇,眉宇間沉沉壓著化不開的心事。

他心頭泛起了幾分惶惑,暗自思忖往日里自家公子向來心性沉穩、寵辱不驚,今日怎會這般心神恍惚,莫非是方才窗外撞見了什麼變故?

“無事。”

聞聲,溫鑫回過神來。

他輕聲咳了兩下,抬手慢條斯理地撫平眉間蹙起的褶皺,竭力斂去眼底翻湧的悵惘落寞,語調恢復了平日的平淡自持,抬眼反問:“怎麼,出什麼事了?”

“公子,是相爺,相爺差下人捎來了口信。”

雲隨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神色遲疑猶豫,話卡在喉頭進退兩難,拿捏不準該不該據實稟告,也不知該從何說起這番苛刻的吩咐。

“但說無妨。”

溫鑫卻一眼看穿了他眉眼間糾結難安的模樣。

他緩步踱到木椅旁落座,背脊微微靠著椅背,神色沉靜地靜待下文。

“公子,相爺吩咐,往後您只管打理酒樓諸事,長久住在酒樓落腳,不必回相府也是可以的。”

雲隨停頓片刻,面頰透出幾分替公子抱不平的憋屈,硬著頭皮接著轉述餘下的要求:“相爺還言道公子尚且年輕,大可少歇息靜養,先要清點規整酒樓積壓的爛賬,想出法子盤活瀕臨倒閉的鋪子,把酒樓生意重新做得紅火興盛,才是眼下最緊要、萬不可耽擱的要事。”

後半段嚴苛的囑託太過不近人情,雲隨話音慢慢放輕,說到最後羞愧地垂低腦袋,實在沒法順暢地把苛刻的條條框框盡數道出。

雲隨真不知道相爺是怎麼想的。

相爺哪裡是將公子視作血脈骨肉,分明是把公子當成沒日沒夜賣力耕田的牛馬肆意驅使!

早先相爺便始終不肯正式認下公子的身世,打發公子住進相府最荒僻冷寂的院落,不許他和府內一眾族人往來走動,硬生生定下規矩,要等科舉放榜、公子考取功名之後,才肯斟酌要不要認回子嗣。

公子生得和二公子柳景成容貌酷似,眉眼輪廓近乎復刻,血緣本就確鑿無疑,何來作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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