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你叫誰呢?”
老侯爺裴嶽蹙著眉,連看那柳權一眼都嫌多。
他緊了緊抱著孫女裴昭的手臂,沉步往女兒裴清清的身邊靠去,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沉著臉,問道。
“爹,我自然是喊您呀!”
這點眼力見,裴清清還是有的。
自家最疼愛她的爹與丈夫柳景成的父親,她該偏向誰,顯而易見了。
雖說都喊‘爹’,但手心手背的分量就是不一樣的呀!
“嗯。”
聞聲,老侯爺裴嶽鬆了鬆眉頭。
這時,裴清清關心起了她爹懷裡的小裴昭,她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小昭昭,你沒事吧?”
“方才那哭聲,應該不是你的,對不對?”
“姑姑可記得,你的哭聲不是這樣的。”
她伸手輕輕地拂過小侄女濃密的發頂,又忍不住用指腹捏了捏她粉雕玉琢的小臉蛋。
這個節骨眼上,她忽然就拎得清了,也看得清了。
她在柳府裡,受冷落得很,也壓抑得很。
平日裡,柳家人都是各吃各的,從不會像她孃家侯府那般,隔三岔五地聚在一起吃頓飯什麼的。
丈夫柳景成也越是相處,她對他不能接受的毛病就越多……
她唯一的仰仗和依靠,還得是她的孃家,她的爹孃、她的大哥以及她自己手裡的籌碼。
“姑姑,昭昭沒事呀!”
“爺爺來了,我,我就不黑怕了。”
小丫頭的情緒調整過來了,奶呼呼地應聲道。
“清清,我和昭昭就不在這裡多待了,時候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裴嶽拍了拍孫女的後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一定記得來赴宴。”
“你娘也記掛著你,到時回家了,就在家裡多住一段時日吧!住多久,都行的。那也是你的家呀!”
“爹,你,你就要回去嗎?不,不再多待一會兒嗎?”
裴清清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捨,眼眶微微泛紅,她上前一步,下意識地想去挽住父親的胳膊,手伸到半空又有些侷促地收了回來。
她理了理鬢邊的頭髮,挽留道:“爹,不如去女兒的住處再小坐一會兒吧!”
“花園裡,確實不是個見面的好地方。”
說這話時,她的指尖微微蜷縮,眼神有些躲閃,底氣明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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