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孫女的小腦袋，聲音裡滿是心疼，“爺爺不需要昭昭這麼懂事的，昭昭可以想怎麼任性就怎麼任性，受了委屈，闖了禍，都可以跟爺爺說，爺爺給你解決一切。”
“哪怕乖寶把柳家那小傻蛋狠狠揍哭，爺爺都有法子叫他們不敢聲張的。”
裴嶽思前想後終究沒邁開步，他怕嚇著懷裡的小孫女。
方才那劍拔弩張的氣勢，他也是考慮到小娃娃才不與那柳權過多糾纏的。
但他的心裡也始終憋著一股氣。
一旁的乳孃李娟和劉雲芬聽得都傻了眼，她倆不好評價老侯爺這教育小小姐的方式，但有個傳言，她倆是完全認可的——府里人人都說清小姐的任性刁蠻，囂張跋扈，全是這位老侯爺從小慣出來的，這話果然不假。
“爺爺，昭昭現在不委屈了。”
“昭昭不想爺爺生氣、更不想爺爺吵架、打人。”
小傢伙仰起小臉，眼睛彎成了月牙，“那個小傻蛋，嘿嘿，那個小哥哥，昭昭就是覺得，他，他怪可憐的，就不想與他計較了。”
她晃了晃爺爺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小小的期盼：“爺爺，你要是真心疼昭昭的話，就再給昭昭買一串糖葫蘆唄，好不好呀？”
“我們在府外吃完再回家！”
“不讓奶奶知道。”
？
這小娃娃，原來呀，在這裡等著他呢，難怪不讓他去找他們算賬！
老侯爺裴嶽聽罷，眉頭一挑，只覺得孫女可愛、聰明又狡黠，她的那點心眼子都用他身上了。
他若是給她重新買了串糖葫蘆，她合著，什麼損失也沒有呀！
為了不讓她過於心善，還能長點記性、有點氣性，他故意皺起眉頭，用指尖輕輕地颳了下她的鼻尖，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拖長了語調，委婉地拒絕道：“行吧，爺爺聽昭昭的。”
“可是呀，昭昭說的再買一串糖葫蘆，這就有點難辦嘍……”
他說著，還故意摸了摸空蕩蕩的袖袋，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一副捉襟見肘的模樣。
“爺爺身上就帶了這麼一串糖葫蘆的錢，買不起第二串。”
“昭昭也不讓爺爺去討要說法，要是去討要說法的話，沒準呀，咱能把糖葫蘆的錢給要回來。這樣就能給昭昭重新買新的、乾淨的糖葫蘆了。”
小裴昭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小嘴微微撅起，小手攥緊了爺爺的衣襟，眼巴巴地望著他，連聲音都軟了幾分：“爺爺……”
“爺爺，你，你出門就帶了這麼一點錢呀！”
“爺爺也沒料到昭昭要買第二串糖葫蘆呀！”
裴嶽忍著笑，語氣依舊無奈。
“那昭昭要不要爺爺去討要說法了？”
他再次試探著，低頭看著懷裡小娃娃氣鼓鼓的小臉，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不要吧！我，我糖葫蘆都給那小哥哥了，是我自願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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