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該兇昭昭嗎?”
“你擅自拽貓的尾巴,這行為多危險?”
“萬一被貓撓到了,你這身細皮嫩肉的,有得你苦頭吃了。”
矮矮小小的女兒就在面前,啥話都聽得懂,裴清晗的心早就軟了下來。
但他還是刻意地板著臉,剋制著想去揉她濃密烏黑髮頂、想親親抱抱她的衝動。
這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模樣是真的好看,幾分像他清俊冷冽的輪廓,幾分又似她孃親溫寶珠的溫婉嬌軟,粉撲撲的小臉上嵌著一雙靈動的杏眼,笑起來時梨渦淺淺,嬌憨又可愛;正經不說話時,又怪憨厚老實的,半點看不出她能做出扯貓尾巴如此魯莽的事來。
“不,不吃苦頭。”
“爹爹,小魚兒不會咬人。”
“爹,爹爹,你看,它,它都過來了。”
“它很乖的,也很聰明,它有分寸的,不會傷害昭昭的。”
此時,老實巴交如小裴昭,正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細數著白貓的乖巧,每說一句,她就抬頭看爹爹一眼,可愛的眼神里滿是‘爹爹你看我沒騙人’的懇切,連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突然,一陣癢意漫上眼尾,她皺了皺小眉頭,下意識地抬起小手就要去揉眼睛,卻被爹爹裴清晗及時地出聲喝住了:“昭昭!”
小娃娃猛地頓住動作,懸在半空的小手僵住,方才還強撐的倔強霎那間碎了,圓滾滾的眼睛裡又再次蓄滿了滾燙的顆顆淚珠,比前幾秒還要更洶湧,眼瞅著就要掉下來了。
原來,她剛才還能老實回答問題,全靠一股‘要證明小魚兒很乖’的信念強撐著,此刻聽到爹爹又重重地呼叫了她的名字,那點可憐的底氣瞬間散了。
她憋著小嘴,鼻尖通紅,委屈壞了地嘀咕著:爹爹這是連話都不讓她說了嗎?
她很想哭的,卻怎麼也不肯哭出聲,只咬著下唇,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只被雨水打溼的小奶狗。
裴清晗哪能看不出女兒心裡在想些什麼?
都這樣了,她還怪堅強的!
他眼底的笑意漸濃,好氣又好笑地打量著她,聲音放得更柔了,蹲下身與她平視,解釋道:“爹爹這次喊昭昭,沒有兇昭昭的意思,也沒有不讓昭昭說話,爹爹是在提醒昭昭。”
“你忘了,你才摸了這隻肥貓呢!”
“能用小手摸臉、摸眼睛嗎?”
“髒!”小裴昭附和地憋出一個字,聲音細若蚊吶,並乖乖地搖了搖小腦袋。
就在這時,乳孃劉雲芬及時地捧著一塊溫熱溼潤的帕子走來——這本就是時刻備在那兒,等著給小小姐擦手用的。
她拘謹地走上前,在侯爺的示意下,她確認自己沒有會過意,恭恭敬敬地把帕子遞了過去,給到了侯爺的手裡。
侯爺這是想親力親為地給小小姐擦手吧?
劉雲芬其實是見怪不怪的,侯爺回來的這幾日,除了在忙公務,剩下來的時間全撲在小小姐身上了,連跟太子殿下議事時,都反覆叮囑她和李娟,別帶孩子走太遠,說他忙完就來陪。
明眼人也都能看得出來,侯爺這是想彌補這幾個月未能在孩子身邊的缺憾呢。
“爹爹,昭昭癢,才,才想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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