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著頭往屋內張望,剛看見沈文欣的身影,便揚聲喊道:“夫人,好訊息!”
“好訊息呀!”
她快步奔到夫人沈文欣跟前,雙眼亮晶晶的,唇角高高揚起,語氣激動,“老夫人派人送東西過來了,說是送給您腹中的小主子的。”
她微微前傾身子,壓低聲音,又難掩興奮地補充:“比、比上次溫姨娘懷上小小姐那回送的禮品,還要多得多得多。”
說完,她抬眼看向沈文欣,眼裡滿是期待,躬身問道:“夫人,您要不要去廳堂看看?”
沈紅心底暗暗欣喜,老夫人這般厚賞,代表夫人腹中的孩子分量極重。
即使失去了相府的依仗,往後夫人在侯府的日子,定然也會更好過的。
“去看看吧!”
沈文欣沒有拒絕,抬眸看向面前雀躍的沈紅時,眼底掠過了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沈紅滿心熱忱,那份替她歡喜的心,是真真切切的,她一眼便能看出來。
但那句拿她與溫寶珠比較的話語,實屬沒有必要了。
因為婆母曹韻送來的東西,本就該屬於溫寶珠。
廳堂裡
一溜排開二十餘隻朱漆描金的箱籠,從廳堂這頭一直鋪到廊下,全是老夫人曹韻特意遣管事婆子帶隊送來的賀禮,慶賀沈文欣嫁入侯府十餘載,終於懷上了子嗣。
論數量、品類與貴重程度,遠遠勝過當年溫寶珠懷上小小姐裴昭時收到的賞賜,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最靠前的四隻大箱,全是投沈文欣所好,備下的琴棋書畫等一類雅物。
一架百年老桐斫成的七絃琴,琴身包漿溫潤,配著織錦琴囊;
紫檀木棋匣裡,盛著一整副和田白玉棋子,顆顆瑩潤飽滿。
另有數卷名家山水、花鳥手卷,綾羅裝裱華美;
一方質地細膩的老坑端硯,一整套狼毫、紫毫、兼毫毛筆,分匣盛放;
還有幾錠陳年徽墨、彩墨,以及灑金箋、雲母箋各式上好宣紙,足足塞滿兩大箱,皆是曹韻特意派人尋訪來的珍品——她深知沈文欣素來偏愛筆墨風雅之物。
旁邊幾隻錦匣掀開,珠光寶氣撲面而來。
成套的赤金鑲珍珠頭面、和田羊脂玉鐲、紅瑪瑙耳墜、碧璽壓鬢簪整齊鋪在軟緞上。
幾大匹華貴錦緞、軟煙羅、妝花羅堆疊在一起,月白、櫻粉、淺碧、暖朱各色俱全,觸手柔滑輕薄。
沈紅湊上前,指尖輕輕拂過那流光溢彩的料子,眉眼亮得驚人,興奮地指著:“夫人,這可是早年宮裡賞下的貢緞呀!料子珍貴無比!”
“等小少爺或是小小姐落地,正好裁上好幾身軟糯精緻的小衣裳、小襁褓,還有孩兒的小披風!”
沈文欣卻沒有理會她的興奮,示意沈霞繼續掀開箱籠或蓋布。
鎏金大托盤裡,滿滿當當堆著金燦燦的金葉子、金瓜子,金花生等等,天光落上去,流光躍動,晃得人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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