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小傢伙圓潤的小臉，眼底滿是疼愛，柔聲問道：“這幾天，昭昭都在幹嘛呢？可有好好學習？”
“奶奶，有呀，昭昭每天都在認真學習呢！”
小娃娃的眼尾亮晶晶的，語氣帶著孩童獨有的驕傲：“昭昭認識了好多字，都看得懂文章了。”
“謝夫子還誇我，說我聰明呢！”
說著，她在奶奶曹韻的懷裡扭了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曹韻聞言，眉眼間的笑意更深了，忍不住地捏了捏小丫頭肉乎乎的小胖手，愛不釋手地反覆摩挲著，又低頭親了親，低聲讚歎：“這麼厲害呢！”
“謝菱夫子可不輕易夸人，她說‘昭昭聰明’，那咱們的乖寶就是真聰明了。”
曹韻欣慰極了。
侯府向來重視讀書，子弟能否沉下心靜坐習字，是極為關鍵的一重考驗。
她們嘴上雖常說不必強求，心底卻十分看重這份定力，私下裡，也一直悄悄留意孩子上課的一舉一動。
讀書看似是件小事，內裡藏著孩子的心性與耐力。
倘若連靜坐讀書都難以堅持，將來便不可託付重任。
顯然，孫女裴昭已然穩穩過關了。
別看她年紀尚小，竟真能沉下心、坐得住。
這般心性，可不就是聰慧嗎？
“奶奶，那你去哪了呀？”
“你都幹嘛去了？”
“我都見不著你。”
乖乖回答完了奶奶曹韻的問題，小裴昭此刻佔了主動，一股腦地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小腦袋微微歪著，好奇得緊。
曹韻垂眸看了看懷裡的孩子，目光一轉，淡淡投向一旁緘默靜坐的溫寶珠，唇角神色平靜，開口問道：“你孃親沒告訴你嗎？”
被目光點到的溫寶珠心頭驟然一緊，脊背下意識挺了挺，坐得愈發恭謹。
她半點不擔心女兒昭昭口無遮攔會說出什麼驚人話語；
真正懸在心尖、叫她暗自忐忑的，是方才老夫人進門的時候，有沒有瞥見桌案上擺放的物件。
萬幸，瞧老夫人此刻的神態，應當是未曾留意。
溫寶珠悄悄壓下心底的那一絲慌亂，悄悄抬眼打量著面前的老夫人，心底輕輕一嘆。
才短短時日不見，老夫人曹韻竟憔悴了這麼多——面色暗沉乏光，濃重的疲憊明明白白地寫在眉眼之間，鬢邊新生的白髮也添了不少。
她心中瞭然，裴清清生產一事，局勢當真是萬分兇險，才會將素來沉穩的老夫人磋磨成這般模樣。
“奶奶，有呀，小娘說奶奶是去找姑姑了，姑姑要生娃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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