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自己能保護自己的。”
小裴昭仰著小臉，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小的脊背挺得筆直，稚氣的嗓音卻帶著一股認真勁兒。
“我以後，再長大點，我還要學武功呢！”
“我爹爹說的，他要請最厲害的師傅，教我練最厲害的武功。”
“弟弟這麼小，他保護不了我吧，就算長大了，也還是我比他大呀，還是我來保護他吧！”
說著，她就比劃起自己的小手小腳來。
那是她爺爺裴嶽平日裡鍛鍊身體比劃的招式。
此舉一齣，整間屋子都悶悶地漾開了一陣低低的笑聲。
小裴昭耳尖微微一熱，連忙停下動作，抬眼看向奶奶曹韻，小嘴輕輕抿了抿：“奶奶，你別笑。”
“我、我就是模仿一下，我還沒正式學呢，當然不倫不類了。”
話音落，她便收起架勢，小步跑到奶奶曹韻的身側，伸手環住她的腿，小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裙裾，帶著孩童討喜的嬌憨。
“哎呦，乖寶，你咋就這麼厲害呢？”
曹韻笑著彎腰，伸手將小孫女一把抱進懷裡，掌心輕輕撫過她軟乎乎的小臉，又捏了捏她小巧的小胖手，眉眼間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奶奶太喜歡你了，太喜歡你了。”
“乖乖，你這小娃娃才上了幾個月的學，都會用成語了。”
“這‘不倫不類’用得真好，可太貼切了。”
小裴昭眨了眨清澈的杏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小臉上浮起了一絲困惑，歪著腦袋問道：“奶奶，我咋就厲害了？”
她蹙著小小的眉頭，心裡暗自琢磨：她也沒有武功在身呀，她還沒正式學武功呢！
“乖寶學知識了，現在說起話來，文縐縐的，這不是厲害，這是什麼？”
曹韻指尖點了點她的小額頭，語氣滿是讚許，“‘不倫不類’都會用了呀。”
“有些像昭昭這般年紀的娃娃，話都說不清呢！”
小裴昭一聽，立刻挺直腰背，小胸脯微微一挺，眼神澄澈而篤定：“奶奶，我可是非常認真在學習的，謝菱夫子教的知識，我都裝進腦袋裡了，我小娘還和我一起學呢。”
她頓了頓，語氣微微低落了些許：“現在，爹爹太忙了，爹爹都沒時間過問我的功課了。”
“之前，爹爹不忙的時候，每天晚上，爹爹都考我呢，讓我把白天學的知識都口述出來，還要會運用。”
說到這裡，小裴昭輕輕嘆了口氣，小小的模樣竟帶出幾分老成，“唉！爹爹啥時候才能不忙呀？”
轉瞬，她又重新打起精神，認真地同奶奶曹韻說道：“奶奶，我告訴你喲，爹爹不來溪雲閣的這段日子，我也沒有鬆懈的，我晚上睡覺前，都讓小娘考我。小娘知道怎麼考我的，她會模仿爹爹考我的方式。”
“我不能偷懶鬆懈的，偷懶鬆懈，就學不到真本領。”
“學不到真本領，那就是虛張聲勢，假的厲害。”
“要是遇到了真困難，虛張聲勢的人，是會露餡的。不僅會丟臉，還有可能連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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