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一時間,在花都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茶樓裡。
麻皮陳正慢條斯理的用剛沏好的鐵觀音涮著碗筷,臉上掛著一絲得意。
在他看來,伍仙橋那幫人,不過是秋後的螞蚱。
雅間的門被人猛的撞開。
一個手下連滾帶爬的衝進來,一張臉慘白。
“陳哥,出大事了”。
麻皮陳眉頭一皺,放下茶杯,“慌什麼”。
“我們的貨在獅嶺,被緝私隊連人帶車一鍋端了,我們的人,一個都沒跑掉”。
啪。
麻皮陳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幾片。
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褲腿,他卻完全沒感覺到。
那張佈滿疤痕的臉上,沒有憤怒,而是一種冰冷和驚疑。
時間,地點,路線。
還有緝私隊。
對方怎麼會知道的一清二楚,這根本不是道上的規矩,這是要他的命。
我掛掉瞎哥的電話,把事情跟雙哥和匆匆趕來的浩哥都說了。
浩哥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神複雜的厲害。
有震驚,有佩服,最後,都化成了一絲帶著寒意的狠厲。
“好小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這招,借刀殺人,比咱們自己動刀子可狠太多了,這是直接斷了他的根啊”。
雙哥一直沒說話。
他默默的把我遞給他的那瓶啤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空瓶子重重的頓在陽臺的石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轉過頭,看著我,只說了一句。
“他會瘋的”。
雙哥料的沒錯。
天剛矇矇亮,診所裡,汕頭峰的手機響了。
他剛縫完針,臉色還很差,接起電話,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是麻皮陳的聲音,嘶啞的厲害。
“峰哥,你們中間,出了個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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