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敲完，沒有第四下。
浩哥從木板上翻下來，動作極快，光腳落地沒出聲。
小東哥已經貼在鐵皮門邊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根角鐵，半米長，攥在手裡剛好。
雙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廢紙板堆的後面推。
門外沒動靜了，等了五分鐘。
浩哥側身從門縫往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才把門拉開一條縫。
地上放著一個塑膠袋，繫了死結，袋子裡裝著個圓的硬東西。
小東哥用角鐵挑開袋子。
一個收音機。
老式的，天線斷了半截，調頻旋鈕磨的發亮。
和五金店櫃檯上那個一模一樣。
收音機底部貼了一條醫用膠布，膠布上寫了四個字。
留著有用。
字跡很小，圓珠筆寫的，用力不均勻，有兩筆劃破了膠布。
浩哥蹲下來盯著那臺收音機看了很久，沒碰。
小東哥出門沿著巷子兩頭跑了一趟，回來搖了搖頭，人早走了。
這一夜沒人再睡。
天亮之後我幹了一件事。
倉庫角落堆著一批廢舊電器，是那個收廢品的朋友攢著準備拆銅線賣的。
我在裡面翻了二十分鐘，翻出一臺486。
機箱上貼著個歪扭的標籤，寫著好的，大概是收來的時候測過能開機。
顯示器是十四寸的，後面很大，搬起來死沉。
軟碟機有，3.5寸的口，我拿指頭在裡面掏了掏，沒卡東西。
插電，開機。
風扇轉起來的聲音跟拖拉機發動了一樣，螢幕上跳了一堆白字，DOS介面慢悠悠的爬了快兩分鐘才出來。
第一張盤塞進去，咔嗒一聲，軟碟機吃進去了，指示燈亮著，嗡嗡的轉。
讀出來了。
檔案不大，txt格式，開啟之後滿屏的數字和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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