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符劍仙,她在仙界救龍》第54章 毒侵神魂(1)

作者:朝月間·9個月前

薛月依言走進屋內。屋內陳設極其簡陋,一桌一椅一床而已。油燈如豆,光線昏暗。床上,靠著牆壁半坐著一人。雖面色蒼白如紙,唇無血色,眉宇間帶著濃濃的病氣與倦色,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如星,帶著一種歷經磨難卻不折風骨的沉靜。他的五官俊朗非凡,即使在此刻的病弱中,也難掩其原本的玉樹臨風之姿。

薛月的目光與他對上,直接開口道:“你是軒轅焰?”隨即又看向那緊張地守在床邊的攤主。

床上的男子聞言,眼中驟然爆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驚詫!這個名字,在這片絕靈之地,絕不該有人知道! 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是師門來人?可宗門內弟子他幾乎都識得,從未見過眼前這青年。難道是仇家尋蹤?可看對方眼神清澈,並無殺氣……他身為玄雲宗掌門首徒,自幼便被當作下一代掌門培養,此次外出尋找突破化神的機緣,卻遭奸人暗算,淪落至此,本以為會悄無聲息地客死異鄉,沒想到……

他壓下翻騰的心緒,謹慎地答道:“是我。不知閣下是…?這位是白金白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若非他心善收留,我早已曝屍荒野。”

薛月並未直接回答,只是平靜地說道:“軒轅師兄,我是荀雲尊者門下弟子——薛月。”

抬手輕輕取下了指間的“幻戒”。微光一閃,那普通青年的形象如水波般盪漾消失,原地出現了一位身姿高挑、身著素白道袍的絕色女子。她容貌昳麗,清冷如月下寒梅,偏偏那雙眸子又帶著幾分靈動與關切,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這簡陋的茅屋彷彿都亮堂了幾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軒轅焰和那名叫白金的攤主都驚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軒轅焰更是心中巨震!師叔荀雲尊者竟何時收了這樣一位年紀輕輕卻修為深不可測、還能安然闖入這絕靈之地的弟子?!

他掙扎著想坐直些,苦笑道:“原來是薛月師妹…初次見面,師兄竟是如此狼狽模樣,本當奉上見面禮,如今…咳…怕是隻能在臨終前得見師門親人,已是老天待我不薄了。”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溫和與自嘲,卻難掩那份深入骨髓的虛弱。

薛月走上前,聲音清越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軒轅師兄,見面禮日後補上不遲。我精通煉丹之術,先讓我為你診治一番。”

軒轅焰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搖頭嘆道:“多謝師妹好意。只是我所中之毒,恐怕…非同尋常。乃是魔修歹毒無比的‘化靈散’、‘化功散’,還有…”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沉重,“…還有魔界至毒——‘幡魂丹’。”

“幡魂丹?”薛月眸光一凝。她曾在宗門一本極其古老的丹毒秘典中見過相關記載。此毒堪稱魔界最陰毒的幾種丹藥之一,煉製時需以魔帝境界以上的心頭血為引,輔以多種只生長在魔界深淵的邪異魔花魔植,毒性不僅侵蝕肉身,更專攻修士元神魂魄。其解藥同樣需要魔帝心頭血為主藥,配合極難煉製的八階解毒靈丹,方能徹底根除。

記載中還提及另一種解法,便是尋到一種名為“梵魔炎”的異火。此火乃至陽之物的極致,是魔界一切陰邪之氣的剋星,誕生於至陽之地萬年火脈核心,能焚盡萬物邪祟,甚至可透過吞噬其他異火來壯大己身並保留其特性,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天地奇物。然而,這兩種解法,無論哪一種,都難如登天!

薛月面色沉靜,不再多言。她先是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巧玉瓶,拔開塞子,將內裡清冽甘甜的靈泉水一飲而盡。一股微弱卻精純的靈氣瞬間在體內化開,勉強衝破了此地絕靈環境的些許束縛。她藉此機會,伸出三指,小心翼翼地輕輕搭在軒轅焰那瘦削見骨、冰涼無比的手腕上。

一絲極其細微、控制得妙到毫巔的神識,攜帶著那縷寶貴的精純靈力,如同最精細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入軒轅焰的經脈之中。

這一探查,讓薛月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軒轅焰體內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百倍!經脈萎縮乾涸,原本磅礴的元嬰此時黯淡無光,表面佈滿了裂紋,修為正在不斷消散。更可怕的是,一股濃稠如墨、陰冷邪惡的黑氣盤踞在他的識海深處,如同一個有生命的活物,正不斷地蠶食吞噬著他已然十分微弱的靈魂本源之力!他的三魂七魄已然被侵蝕了超過三分之二,色澤黯淡,搖搖欲墜。若非他根基無比深厚,意志力遠超常人,恐怕早已魂飛魄散,或者被那“幡魂丹”的毒性徹底轉化為一具只知聽從下毒者命令的魂奴!即便如此,他此刻每時每刻所承受的靈魂撕裂之苦,簡直非人所能忍受。而他居然還能保持清醒與她交談,這份心性之堅韌,讓薛月也不由得心生敬佩。

她緩緩收回手,臉色凝重。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她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色澤瑩潤、丹紋清晰的六階解毒丹——“紫心解毒丹”。此丹對付化靈散和化功散這類針對靈力與功法的毒素最具奇效。

“軒轅師兄,我們先化解化靈散與化功散之毒。”薛月將丹藥遞到他唇邊。軒轅焰毫不猶豫地張口吞下,他對這位初次見面的師妹,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丹藥入腹,藥力迅速化開。剎那間,軒轅焰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比之前還要難看十倍!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毒發都要猛烈的劇痛猛地爆發開來,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他萎縮的經脈中瘋狂穿刺,又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在一點點刮削他的金丹!他猛地咬緊牙關,額頭上、脖頸上青筋暴起,全身肌肉劇烈痙攣,雙手死死攥住身下的草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整個人蜷縮起來,發出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簡陋的木床隨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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