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薛月(青羽)開始了她的打探計劃。
她先是去了論劍峰,觀摩太玄宗弟子切磋,順便與一些弟子攀談,旁敲側擊地詢問宗門近況。
“聽說最近宗門來了兩位下界飛昇的前輩?來自什麼玄雲宗?”她裝作好奇地問一個相熟的弟子。
“哦,你說旬雲和軒轅焰啊!”那弟子性格爽朗,並未懷疑,“他們確實來了,就在迎客峰甲字院住著。旬雲溫文爾雅,軒轅焰豪爽大氣,都是很好相處的人。據說他們下界的宗門與咱們太玄宗有淵源,宗門正在考慮正式接納他們呢。”
薛月心中微動:“那他們現在可在宗內?”
“在啊,前兩天我還看到軒轅師兄在論劍峰與人切磋呢!他的劍法剛猛霸道,很有特色!”弟子笑道,“青羽道友若想結識,我可以引薦。”
“那倒不必,不敢貿然打擾。”薛月連忙擺手,“我只是好奇問問。”
她得到了想要的資訊:師尊和師兄確實在太玄宗,而且狀態不錯。
接下來,她又開始打聽玄澈老祖的訊息。
但這就不那麼容易了。
普通弟子根本不知道玄澈這個人。即便她故意提起玄雲宗老祖,弟子們也一臉茫然,表示從未聽說過太玄宗有這樣一位前輩。
只有一次,她與一位年紀較大的執事閒聊時,隱約提到玄澈二字,那執事臉色微變,立刻轉移話題,顯然知情,但諱莫如深。
“看來玄澈老祖的事,在太玄宗內也是機密,只有高層知曉。”薛月心中瞭然。
夜涼如水,太玄宗迎客峰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薛月此刻仍是“青羽”模樣,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禁地入口方向。那裡是上次探查時留下的最後幾處疑點之一,也是劍靈星澈感應最為強烈的地方。
“主人,我能感覺到玄澈前輩的氣息就在那邊,很微弱,很痛苦。”星澈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無法掩飾的焦急。
薛月眉頭微蹙。自從進入太玄宗後,她幾次暗中探查,但都未敢深入禁地。那裡是太玄宗最核心的機密所在,歷代祖師閉關或安息之處,守衛森嚴不說,更有玄天道祖的劍意籠罩。即便以她如今的修為,貿然闖入也極可能被察覺。
但時間不等人。她從上古遺蹟中得到的星魂草對滋養神魂有奇效,或許能對玄澈的傷勢有所幫助。若玄澈真是神魂出了問題,這星魂草或許就是轉機。
更讓薛月掛心的是師尊旬雲尊者和大師兄軒轅焰。他們飛昇至此,雖然有太玄宗庇護,但萬法仙宮的勢力盤根錯節,難保不會暗中下手。
“必須儘快行動。”薛月心中已有決斷。
她觀察著夜色中的守衛輪換規律。經過數日觀察,她發現每日子時到丑時是守衛相對鬆懈的時候,並非人數減少,而是這個時辰人的精力最易懈怠,也是高階修士大多在閉關或入定的時刻。
今夜便是最佳時機。
子時三刻,薛月悄然離開客房。她並未解除青羽的偽裝,只是將修為壓制得更低,如同一道輕煙般融入夜色,避開了幾處暗哨的視線。
以她仙帝后期巔峰的修為,想要瞞過太玄宗普通守衛易如反掌。但她依舊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大意。太玄宗底蘊深厚,難保沒有特殊感應手段。
循著記憶中的路線,薛月很快來到迎客峰甲字院附近,那是太玄宗接待貴客的區域。師尊和師兄應當就住在此處。
院外有兩名真仙弟子值守,此刻正昏昏欲睡。薛月輕輕彈指,兩道微不可察的法力波動沒入二人體內,讓他們陷入更深沉的“瞌睡”狀態,短時間內不會醒來。
她閃身入院,來到其中一間亮著微弱燈光的房前。
屋內,旬雲尊者正盤膝打坐,軒轅焰則在一旁擦拭著他的重劍。兩人雖已飛昇,但在這強者如雲的仙界,仍是步步謹慎,不敢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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