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天光暗沉,烏雲層層疊疊壓在山頭,像是要下雨。
距離城北郊區工地還有兩公里的三岔路口,一個小吃攤正支在路邊。
那是一輛三輪車改裝的攤位,上面擺著保溫桶裝的熱米飯、滷味、幾樣家常小菜,還有冰鎮的綠豆湯。
擺攤的是個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大叔,姓王,也是附近村鎮的村民,平時就靠著騎這輛三輪車在城郊各個工地賣盒飯謀生。
王大叔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工地門口,一天下來也能賣出去大幾十份盒飯,維持生計也是夠了。
今天臨近午餐時間,他照例騎著三輪車朝工地那邊趕。
結果三輪車剛拐過一道彎,還沒到工地門口,他就猛地捏死了剎車,二話不說趕緊掉頭往回蹬。
因為他沒有看到那些等著開飯的工人,反而看到了大量閒散混混從錦川城方向不斷朝著工地聚集過來。
那些人很多紋了紋身身,染得五顏六色的頭髮,手裡還拎著鋼管或者砍刀,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罵罵咧咧,戾氣沖天。
沒過多久,那片廢棄的工地裡就黑壓壓地站滿了社會人,至少有幾百號人。
王大叔活了大半輩子,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場面。
比如早些年祁天虎那代人打天下的時候,街頭火拼、打架鬥毆都是常事。
可像今天出現聚集了這麼多混混的大場面,他還是頭一回見到。
不用猜也知道,這地方肯定是要發生大事了。
王大叔那是一刻也不敢多待,蹬著三輪車拼了命地往回跑,一口氣蹬了兩公里,才在這三岔路口停下來,重新支開攤子。
在路口賣飯生意雖然不如工地好,可好歹有路過的大車司機,能賣出幾份。
就在王大叔蹲在三輪車旁邊,端著一盒熱氣騰騰的盒飯,就著滷香豆乾往嘴裡扒拉的時候,兩輛黑色的豪車在對面的路邊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從車上陸續下來了五個人,三女兩男,各個氣質不凡。
王大叔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站在前方的那個女孩,明明看起來也才二十歲左右,身上的氣場卻格外壓人,讓人不敢直視。
這女孩肯定不是普通人,應是哪個大家族的千金,他這麼想著。
“大小姐,祁天虎的人馬已經全部進入廢棄工地,估計人數不低於800人,預估在800到1000之間,並且全部攜帶了管制器械。”
“想不到我們這幾天送進去那麼多人了,他還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召集這麼多人手,這祁天虎在錦川的根基確實挺深的。”
“應該都是那種拿錢站場子的小混混居多,這邊的行情我們打聽過,站一次場子也就五十塊錢。”
“五十?有點便宜了。”
“大小姐,那我們是現在過去嗎?”
“周名對方似乎是帶來了,人似乎就關在工地樓上,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不急,等我們的人到齊了再說。”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