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淺水區鋪滿嫩青色水草,無數細碎白色、粉紫色野花紮根水中,星星點點綴滿整片溼地;成群水鳥掠過湖面,白鷺、野鴨浮在水面悠閒鳧水,一點靈動白色劃破整片靜謐藍綠。
遠處連綿低矮山丘覆著嫩草,天際雲朵低低地垂著,陽光穿過雲層灑落碎金般的柔光,水面倒影將雲團、野花、飛鳥盡數收納,水天相融,分不清邊界。
環湖木棧道蜿蜒穿梭在花海碧水之間,微風掠過,青草與野花清甜香氣撲面而來,空氣乾淨通透,放眼望去無一處擁擠人潮,只有漫山遍野的自在生機。
八斤一路細心給劉穎拍攝,鏡頭記錄下無數動人畫面:
先是慢鏡頭拍下劉穎走在木棧道上,風吹起她的髮絲,腳下水面野花隨波紋輕輕晃動;遠景鏡頭定格整片花湖全景,藍湖、綠草、白雲同框,開闊震撼;特寫鏡頭捕捉水面盛放的細碎野花、淺水中自在遊動的小魚、振翅起飛的成群水鳥;還有一段延時影片,記錄雲層緩緩遊走,湖面光影不斷變幻,溫柔又治癒。
影片裡還錄下了兩人漫步的閒談,高原微風沙沙作響,氛圍閒適安逸。
團團和圓圓盯著螢幕裡一望無際的花海湖泊,看得滿眼羨慕,嘴裡不停咀嚼著樹莓、羊奶子,果汁沾得嘴角通紅,渾然不覺。
圓圓小手扒著手機螢幕,急得蹬腿嚷嚷:“花花湖!圓圓也要去!看花海!”
團團也跟著連連點頭,對著鏡頭大聲說道:“爺爺奶奶,我們明天也要去逛草原、看花湖花海,我們也要拍好看影片!”
劉穎看著兩個孩子迫不及待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八斤湊到鏡頭前,溫聲許諾:“等我們返程回去,再帶著你們全家一同過來,慢慢逛遍草原花海。”
一旁的阮眠眠、陳玉鞍、韓涵也湊到手機邊,隔著螢幕同八斤、劉穎閒話家常,一邊點評影片裡花湖風光絕美,一邊又提起方才圓圓被套路多識字的趣事,小院歡聲笑語不斷,一頭是高原澄澈湖光,一頭是滿院祖孫溫情。
夜色浸滿別墅院子,白日瘋玩一天的兩個小傢伙困得眼皮打架。團團摟著一歲的圓圓,兄弟倆蜷在軟墊上,腦袋挨腦袋,打定主意先擠在一起在這裡睡一會。
這幾天一群孩子湊在一處鬧騰,晚上團團也睡得死,壓根記不起半夜喊圓圓起夜,小傢伙已經連著兩晚尿床,酒店的加厚乳膠床墊價格不菲,再弄髒一張,光是賠償費就要上千塊,韓涵實在不敢再放任了。
她拿著圓圓專屬小睡衣走過去,柔聲伸手想把圓圓抱走。方才還蹭著團團撒嬌的圓圓瞬間炸了毛,兩條胳膊死死箍住團團的脖子,兩條小胖腿纏緊團團的腰,說什麼都不肯鬆手。
韓涵輕輕掰開他的胳膊,這下直接戳中了小傢伙的淚腺,金豆子噼裡啪啦往下砸,哭聲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委屈得像是韓涵要把他擄走丟掉一般。
“不要走!我要跟哥哥睡!奶奶壞!奶奶是大壞蛋!”圓圓口齒還有些含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糊滿團團的衣襟,小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那模樣,活像韓涵是十惡不赦的惡人。
團團心疼弟弟,一下下拍著他後背輕聲哄,可圓圓認準了韓涵存心拆散他們,怎麼勸都止不住哭。韓涵僵在原地,心裡暗自苦笑:臭小子,一天天戲多的很。
廊下藤椅上,阮眠眠靠在陳玉鞍肩頭,老兩口安安穩穩看足了熱鬧,憋著笑意,肩膀不停輕輕顫動。陳玉鞍壓低聲音打趣老伴:“你瞧瞧這小沒良心的,韓涵日日細心照料他,這會兒反倒被嫌棄了。”
阮眠眠捂著嘴笑,揚聲朝哭鬧的圓圓喊話:“陳圓圓,你可別哭啦!連著兩晚尿床,酒店床墊可貴,再尿溼一張,咱們得賠一大筆錢呢!”
剛才圓圓滿心只有和哥哥分開的難過,現在聽到他太奶奶說一張床墊要賠幾千塊,立馬不哭了,圓圓可是一個小財迷,他可會過日子了,自己一泡尿就要花掉長輩上千塊,根本顧不上抱哥哥了。
但哭還是要哭的,畢竟這幾天要跟哥哥分開哦,回家哥哥要跟爺爺奶奶還有大伯大伯母回大院哦,他們只有週末才能睡在一起。
韓涵沒辦法,只能硬起心腸,牢牢抱住掙扎哭鬧的圓圓回臥房。一路哭聲繞著整棟房子打轉,折騰了十幾分鍾,圓圓才腦袋軟軟耷拉在她肩頭,眼皮重得睜不開。
溫熱的洗澡水早已備好,韓涵抱著熟睡的小傢伙簡單沖洗身子。小傢伙睡得沉,全程安安靜靜一動不動。韓涵忍不住失笑,這娃娃清醒時古板得厲害,前幾日別人幫他擦手都要奶聲奶氣唸叨男女有別,如今困到極致,所有講究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十足一個小古板。
次日天剛亮,兜兜提前租了一輛寬敞的小巴,很舒服的那種,一眾老老小小十七人三隻狗齊齊集合,準備去往素有後花園之稱的中查溝。
團團、糯米、丸子、糖糖、糰子幾個大孩子擠在後座,圓圓被安置在靠窗的兒童安全座椅裡,懷裡緊緊抱著他那會變身的大熊貓公仔,旁邊坐著韓涵,看著圓圓這個好動的小傢伙。
車子駛出漳扎鎮,連綿雪山、錯落藏寨、漫坡青草地順著車窗一路向後退,孩子們瞬間炸開了話匣子。
丸子扒著車窗,指著山坡成片的矮樹叢大喊:“你們快看!山上全是羊奶子樹,昨天我們摘的野果,這裡比山谷裡還要多!”
糯米晃著兩條長腿,回味著之前吃過的藏家小吃:“兜兜舅舅說藏民家有奶渣包子,甜滋滋的,還有青稞烤餅,酥香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