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圓圓這個小傢伙在陳玉鞍懷裡睡著了,睡得小呼嚕都打起來了,團團起身把弟弟抱了起來去午睡去了。
“八斤,你們夫妻忙自己的事去吧,不用在這裡待著了,正事要緊,我和你媽身體好得很。”陳玉鞍起身後跟著阮眠眠上樓睡午覺去了,下午5點幹休所還組織他們去掰玉米,到時候圓圓那個小傢伙肯定要跟著,他們還要哄孩子,他們可是要好好養精神哦。
“爸媽,那我們走了,韓涵,這兩天就辛苦你看著團團圓圓了。”八斤說完就帶著劉穎走了。
“哥,你客氣啥,弄得團團圓圓好像不是我孫子似的。”韓涵笑了,她今晚要跟六六商量一下圓圓以後上下學的接送,不然公婆可能要生氣了,他們本來也不打算讓大嫂一天來回一個小時騎車去接圓圓。
只是圓圓太親近大嫂和大哥了,而且他剛去幼兒園,白天待的環境陌生,晚上再換一個環境,害怕孩子不適應,等小傢伙適應就準備讓他周內待在大院。
他們還沒來得及說呢,她公婆就嫌他們為了圓圓累著大嫂了,她婆婆今天就是點了一句,估計今天她大伯哥被公公罵了,而且罵得不輕,她公婆對兒媳和孫媳很寬待,但對自家兒子孫子嚴厲著呢。
夏末的日頭還裹著未散的溽熱,午後陽光透過院中的樹葉,篩成碎金落在窗沿,蟬聲拖得悠長,裹著滿室陰涼。
陳玉鞍擦著溼發從洗漱間出來,棉布睡衣挽著袖口,掀開竹蓆邊的薄毯剛躺下,身側的阮眠眠就側過身,開門見山就問:“中午你把老大叫去,敲打了沒有?
我真是越想越心疼劉穎,那孩子一輩子柔柔弱弱,今年都六十了,怎麼經得起天天蹬一個多小時腳踏車,還馱著快三十斤的小肉蛋?路上太陽毒,車又多,她膝蓋本來就有老寒腿,蹬一路下來,晚上指不定腫成什麼樣。”
她說著蹙起眉,指尖輕輕點了點床沿,語氣裡滿是護著兒媳的勁兒:“八斤也是個榆木腦袋,半點不知道疼媳婦,就由著她來回跑。”
陳玉鞍低笑一聲,伸臂把老伴攬進懷裡,掌心順著她的後背輕拍安撫:“放心,正事說完我就把他訓了一頓,臉都耷拉下來了,自己也知道考慮不周。
主要是圓圓這小傢伙突然鬧著要上幼兒園,前幾天看見團團上學,他就在家鬧騰,哭著喊著要去上學,把原先定的兩年後送園的計劃全給打亂了。”
“那也不能累著我兒媳婦啊。”阮眠眠往他懷裡蹭了蹭,哼了一聲,“合著那近三十斤的肉蛋是你重孫,你就不心疼劉穎了是吧?”
“都心疼,都心疼。”陳玉鞍忍著笑,“八斤說了,等十一放假回來,就讓六六、豆豆還有團團輪換著接圓圓,不用劉穎再跑了。
這陣子就是過渡,怕圓圓剛去幼兒園陌生,換了人接他鬧情緒,等小傢伙適應了,周內就直接住大院裡,省得來回折騰。”
阮眠眠臉色這才舒展些,閉眼思忖片刻又睜開眼,認真道:“那也不能這樣就算了,這陣子劉穎也夠遭罪的,咱們得補補人家的心意,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我衣櫃最上面那對絞絲銀鐲子,去年韓涵母親送我的,說是戴著護手腕關節,她天天扶車把手,戴著正好。我再給她找一些補品,你那些福利,咱倆也吃不完,明天下午讓韓涵給劉穎送過去。”
“光送鐲子有點小氣,再添兩盒上好的西洋參片,一罐熟地黃,讓她平時泡水、煲湯喝,提提氣。”阮眠眠接著說道,“我上午給車行打了一個電話,給劉穎買了一輛省體力的腳踏車,你家那個小寶貝可是不輕哦,身體老好了,胖乎乎,小胖腿跟藕節似的,一般人扛不住他。
這樣以後她出門也方便,帶圓圓也穩當,省得騎不動,把大把時間花費在路上。”
“還是你想得周全。”陳玉鞍聽了媳婦的安排笑了,他媳婦一直都是這麼周全的人。
阮眠眠滿意地點點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行了,趕緊睡會兒。下午五點幹休所還組織掰玉米呢,圓圓那小傢伙鐵定要跟著湊熱鬧,到時候還得盯著他,得養足精神。”
陳玉鞍應了一聲,給她掖了掖薄毯邊角。屋裡只剩風扇輕轉的嗡鳴,窗外蟬聲漸緩,一室安穩靜謐。
一覺睡起來,暑氣卻還沒散盡。樓下客廳拉著半幅竹簾,濾過的陽光在地板上投出細碎的竹影,茶几上擺著一盤冰過的葡萄,涼絲絲的甜氣漫在空氣裡。
陳玉鞍和阮眠眠下樓時,正看見韓涵坐在沙發上剝葡萄,團團趴在茶几邊,捧著一本厚厚的《中國通史》看得入神,圓圓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半塊磨牙餅乾,啃得滿臉都是碎屑,安安靜靜不吵人。
“醒啦爸媽,剛冰的葡萄,解解暑。”韓涵抬頭笑了笑,遞過一盤冰葡萄過去。
阮眠眠走過去揉了揉團團的後腦勺,俯身掃了眼書頁:“讀到哪兒了?看得這麼認真。”
“太奶奶,讀到漢初了,剛看完劉邦平定天下。”團團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阮眠眠笑著在他身邊坐下,隨口考他:“那我問問你,劉邦原先就是個泗水亭長,出身不高,本事也不算頂尖,憑什麼能在秦末亂世裡成事,最後當上皇帝?具體都有哪些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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