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研抱著圓圓坐在軟墊邊上，當場外指導喊得比誰都起勁：“團團攻他左路！他左邊轉身慢！丸子絆他腳！對，就那兒！”喊完低頭戳了戳懷裡的小不點，“我們圓圓以後也跟哥哥們學好不好？長大了也當小高手。”
圓圓看得眼睛都直了，小身子一個勁往前掙，嘴裡“啊啊”地喊，也想下去跟哥哥們一起上。蘇清研趕緊把他摟緊，輕聲哄：“乖乖的，你今天剛打了疫苗，不能瘋跑瘋鬧，不然胳膊該疼了，咱們就在這兒看，啊？等你長大了，大伯母親自教你。”
圓圓似懂非懂地眨眨眼，雖然還是有點饞，但也乖乖窩回了她懷裡，小拳頭跟著揮來揮去。
看了十來分鐘，蘇清研看得手都癢了。她把圓圓輕輕放到軟墊上坐好，指尖點了點他的小鼻子：“乖乖在這兒坐著別動，大伯母下去跟你哥哥過兩招，看看你哥哥練得怎麼樣，好不好？”
圓圓拍著小手應了，屁股挪了挪，坐得端端正正，活像個認真觀賽的小裁判。
蘇清研起身走到場中，笑著衝團團抬了抬下巴：“來，團團，別跟你爸鬧了，跟媽過兩招。讓媽看看，你爺爺和小叔叔教得怎麼樣。”
團團眼睛一亮，立馬應了聲“好”，退後兩步站定，深吸一口氣，擺開了標準的格鬥架勢。他先手一記刺拳試探，蘇清研側身躲開，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團團也不慌，順勢收拳變肘擊，腳下一個側踢，動作銜接得行雲流水，力道和準頭都遠超同齡孩子。
兩人你來我往，拳風帶起細碎的風聲，旁邊的糯米、丸子幾個都看呆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直打了十幾個回合，蘇清研才看準時機，手腕輕輕一翻，輕巧地卸了團團的力道，笑著退開兩步：“行啊小子，進步夠快的。再練幾年，大伯母都能跟你媽我打個不相上下。”
蘇清研只用了四分力氣，但他兒子真的長進了，他兒子以後武力值絕對會超過他爸，有向他小爺爺看齊的勁頭。
團團撓撓頭，笑得一臉驕傲，額頭上滲著汗，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軟墊上的圓圓看得起勁，拍著小手“啊啊”地喊，小身子一顛一顛的，高興得不行。在他小小的腦袋裡，大伯厲害，大娘厲害，哥哥姐姐們也厲害，他們一家子全是高手哦！
他還想起上次在院子裡，看太奶奶和大奶奶打五禽戲，動作慢悠悠的卻特別好看，於是也跟著晃起小胳膊小腿，咿咿呀呀地比劃，活像只圓滾滾的小企鵝，逗得一屋子人都笑出了聲。
大黑、米飯、虎子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趴在訓練室門口，尾巴慢悠悠地搖著，看著屋裡鬧鬨鬨的老小，眼神溫溫柔柔的，連惦記了半天的蛋糕，都暫時拋到了腦後。
切磋完了，五個小傢伙個個額角冒汗，臉蛋紅得像沾了胭脂，卻半點不見累，圍著豆豆嘰嘰喳喳吵著還要玩。豆豆拿乾毛巾挨個揉過他們汗溼的發頂，指尖在團團腦門上輕彈一下：“瘋歸瘋，基本功不能丟。走，打沙袋去，今天教你們直拳發力。”
牆邊鐵架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排拳套，從成人厚款到兒童迷你款一應俱全。團團個子竄得快，伸手就撈了副黑色成人小號款，手指往裡一塞，攥了攥拳，架勢拉得十足。
糯米和丸子湊在一塊兒挑了對藏青同款，還不忘互相碰了下拳，約好等會兒比誰打出來的聲響大；糖糖踮著小短腳扒拉最下層的迷你款，套上後拳套直晃盪，跟舉了倆小枕頭似的；糰子挑了副粉白拼色的，舉著小手衝豆豆晃：“大伯！我這個好看！”
“都站好，先看我打一遍。”豆豆站到立式沙袋前，雙腳分開沉腰扎馬，“記住了，出拳不靠胳膊硬甩，力從腳起，蹬地、轉胯、送肩，最後拳面打實。打沙袋正中心，別用手腕蹭，傷著了自己受罪。”
話音落，他一記標準直拳砸出去，“咚”一聲悶響，沙袋穩穩晃了小半圈。五個孩子看得眼睛發亮，齊齊哇了一聲。
“團團打頭陣。”
團團早就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擺好架勢，直拳、擺拳、勾拳挨個來，砸在沙袋上砰砰作響，節奏穩、落點準，一看就是常年跟著爺爺和小叔叔練的。豆豆扶著沙袋側邊點頭：“不錯，轉胯再用點勁，對，就是這個感覺。”
糯米和丸子緊隨其後，倆人天生默契，商量好一人一拳輪著來，你一記直拳我一記勾拳，銜接得行雲流水，偶爾還能湊個簡單的組合拳。豆豆看得笑：“你們倆倒是會搭夥，以後組隊練對抗正好。”
糖糖年紀最小，力氣也弱，鉚足了勁揮出一拳，沙袋紋絲不動，反倒震得他往後退了半步，甩著手腕嘶嘶吸氣。豆豆趕緊扶住他的小肩膀，握著他的小手調整姿勢：“不急，咱們先把動作練標準，力氣慢慢就長出來了。”
最逗的是糰子，小姑娘攥著大拳套，憋得小臉通紅，往前一撲揮拳，拳頭軟乎乎蹭在沙袋上，沙袋沒晃，她自己先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撲沙袋上。
豆豆眼疾手快撈住她後衣領，樂得直笑：“咱們糰子這拳是做的吧，軟乎乎的沒勁兒。”
糰子自己也咯咯笑，抹了下鼻子，攥著拳頭非要再來一次。
邊上蘇清研懷裡的圓圓早就看呆了，小身子扭來扭去要往下掙。趁蘇清研不注意，他哧溜滑到地上，顛著小短腿跑到沙袋邊，舉起白嫩嫩的小肉手“啪”地拍在沙袋上。拍完仰著小臉等著誇，結果沙袋晃都沒晃，反倒震得他小手發麻，噘著嘴甩了甩手腕，委屈巴巴看向蘇清研，逗得一屋子人笑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