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滿屋子人都跟著點頭,個個深有感觸。
阮眠眠指尖捻著雜誌,語氣沉穩:“老話講‘娶妻娶賢’,不是沒道理的。很多年輕人覺得是老封建,其實根本不是。
一個家的女主人,就是家裡的定盤星,心正、拎得清,家裡才能和順安穩,老人能頤養天年,男人能安心幹事,孩子也能養得正正直直。要是娶個攪家精進門,天天雞飛狗跳,內耗都耗光了,再有本事的人也架不住後院起火。”
“可不是嘛。”林琳嫂子接話道,“我們家張志成單位以前就有個例子,男的業務能力特別強,眼看就要提了,結果媳婦天天鬧,跟婆婆吵,跟妯娌打,還天天攛掇男的收禮佔便宜。最後男的栽了,工作丟了,家也散了,孩子跟著轉學,性格都變內向了。這不就是毀了三代人?”
旭陽媳婦坐在邊上,輕聲附和:“現在好多年輕人談戀愛,光看長相、看工作、看家境,不看人品家風。其實家風才是最要緊的,家裡長輩明事理、守規矩,孩子差不到哪兒去;要是當媽的就胡攪蠻纏、貪小便宜,孩子大機率也拎不清。”
書謹媳婦笑著點頭:“還是咱們阿姨眼光準,當年給八斤、六六挑媳婦,先看心性品行,再看別的。你看劉穎姐和韓涵姐,一個比一個穩當,家裡和和氣氣的,孩子也教得懂事上進。”
蘇清研剛給圓圓擦完臉,把小傢伙放到地毯上玩積木,聞言也笑著說:“確實是這個理。夫妻同心,勁往一處使,日子才能越過越紅火。要是天天互相拆臺、內耗,再好的家底、再好的機緣,也都磨沒了。”
阮眠眠端著茶杯,笑著接話:“你們都別拍我的馬屁啊,老陳家的兒媳婦孫媳婦,都是你陳叔老早就張羅的,不怕你們笑話,團團才多大啊,他現在就開始張羅了,那小本本記得滿滿的啊。
這功勞我是一點不貪啊,也貪不了,只是娶妻最重要的是要看品性,人品不好,家風不好的人進不了他的備選名單。”
“你家陳玉鞍這樣最好,現在我秉義哥現在已經跟你家陳玉鞍學了,畢竟娶不好,嫁不好,都會毀三代,挨,有時候哪裡是毀三代啊。”孫小暖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遺憾,“就像我們家,我大哥廢了,大侄子耽誤了,連下面的孩子都受影響,一家子的機緣和氣運都被攪散了。一步走錯,後代的路都窄了一大截。”
正說著,地毯上的圓圓舉著一塊積木,咿咿呀呀地衝她們晃,小臉上還沾了點餅乾渣,笑得傻乎乎的。窗外樹蔭下,三隻德牧趴在地上歇涼,尾巴時不時掃一下地面,風捲著樹葉沙沙響,滿是歲月安穩的味道。
今天要做飯的主力打拳累著了,最後一致決定吃食堂,幹休所的食堂挺好吃的。12點豆豆帶著五個小傢伙,蘇清研抱著圓圓高高興興的去了食堂,小傢伙們真的準備去大幹一番。
往常週末就比平日熱鬧,這天更是像開了幼兒園聯歡會——各家探親的小不點撒著歡在餐桌間鑽來鑽去,脆生生的喊聲響成一片。
考慮到家屬多,廚房今天特意加了菜,清燉肋排、蝦仁蒸蛋、山藥燉雞、鮮菇扒菜心一字排開,都是清淡又養人的硬菜,保溫桶冒著溫軟的白汽,看著就讓人嘴饞。
打頭陣的是團團這支“先鋒小隊”。團團端著個比他臉還大一圈的不鏽鋼餐盤,一馬當先擠在打飯視窗最前頭,小胸脯挺得老高。
糯米和丸子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側,餐盤舉得筆直;糖糖踮著腳扒住餐檯邊緣,糰子扎著羊角辮,攥著自己的小卡通餐盤,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菜桶。
“張叔,肋排來三塊!蒸蛋要兩勺滿的!菜心也多舀點!”團團把餐盤往前一遞,語氣熟稔得像小掌櫃。打菜的張叔笑著舀了一勺,他還踮著腳往桶裡瞅,“叔叔,再添塊唄!我太爺爺牙口不好,就愛啃這燉得軟乎的排骨!”
糯米緊跟著把餐盤塞過去:“我要山藥燉雞!湯也要多盛點,我外婆說這湯養胃!”
丸子不甘示弱:“我要一盤白灼蝦!再舀點雞胸肉!”
糖糖本來細聲細氣想說“要嫩雞蛋羹”,被旁邊丸子碰了下胳膊,立刻改口喊:“不不!要滿滿一碗!”
糰子舉著小餐盤晃了晃,奶聲奶氣補刀:“我要南瓜粥,還要兩個小饅頭,給我太外婆帶的!”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餐盤裡的菜堆得冒了尖,活像小山頭。那架勢哪裡是打飯,分明是來掃貨的,恨不能把半條餐檯都搬回家裡去。
周圍本來牽著爸媽手、安安靜靜排隊的小娃們都看呆了。先是個穿藍外套的小男孩拽住他媽媽的衣角,指著團團的餐盤喊:“媽媽我也要那麼多!”緊接著扎蝴蝶結的小姑娘也扯奶奶的袖子:“奶奶我也要排骨!要一盤!”
有樣學樣的風一吹就散,原本還怯生生的小傢伙們瞬間支稜起來,個個都把餐盤往前遞,小奶音此起彼伏:“叔叔多來點!”“我也要滿滿一碗!”“給我爺爺帶的!”視窗前的隊伍越排越長,菜品消耗的速度快得驚人,眼看著肋排桶見了底,蒸蛋也只剩小半桶。
食堂的李幹事拿著記錄本路過,看見一排堆得冒尖的餐盤,哭笑不得地彎下腰:“小朋友們,咱們要光碟行動哦,能吃多少打多少,可不能浪費糧食。”
團團第一個抬起頭,小臉認真得不行:“叔叔我們不浪費!我太爺爺太奶奶都在院裡歇著,我們打回去一起吃哦!還有我家大黑,它一頓能吃一小盆呢,絕對剩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