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和劉穎每日鍛鍊不要斷,不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保養要聽醫生的,不要亂吃藥,你們才六十多歲,有的是時間去看祖國的大好風光。
你看看我和你媽,身體多好啊,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一點也看不出來八九十歲了。”陳玉鞍看著拎著椅子準備回屋的八斤說道。
“爸,我知道,我們每日早晚都堅持鍛鍊,身體好著呢,我和劉穎原本也打算,年後把圓圓給送到大院去,小傢伙在這裡沒有玩伴,也不能盡情的撒歡。
我們想小傢伙了接回來就好,平日我和劉穎也好好過過二人世界,節假日我們去陪陪你和媽,隔段時間去外面看看山水。”八斤看著自家父親笑了,他爸啊就是愛為他們操心,一直這麼疼他們這些兒孫。
“你知道就好,你啊,官職高,劉穎年齡也大了,你少給我作妖,你知道陳家的家法,我和你媽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你敢學那些有的沒的,我把你的腿打斷。”陳玉鞍說完回屋,準備給他媳婦吹頭髮,洗澡吃飯。
“媽,你兒子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嘛,我跟劉穎關係好著呢,咱們家的家風不會敗的。”八斤聽了他爸的話無語了,他爸最近是內參看多了,也想多了。
“媳婦,你聽見了吧,我爸媽是把你當閨女看了,把我當上門女婿。”八斤看了一眼跟他一起搬東西的媳婦,開始撒嬌。
“你早都是上門女婿了,我現在可是親閨女,回屋洗澡,吃早飯,下午咱們和點面,給爸烤點低糖的堅果餅乾,團團和圓圓也愛吃。
給咱媽做點烤饃片,咱們喜歡吃,我做饃的手藝不好,還得你來。”劉穎拎著一把椅子,一邊走一邊說著自己的打算。
“饃我來蒸,家裡川味的臘肉、臘腸、手撕兔這些拿一些給岳父岳母,昨天摘的果子各帶一箱,還有買的冰葡萄、軟棗獼猴桃也帶一箱,家裡東北的特產,爸媽之前泡的那些藥酒,帶一些過去。”八斤把椅子放好後,拉著自家媳婦回房洗澡,劉穎一邊走心裡美滋滋的,都這個年紀了,還有長輩替她操心真的感覺很好。
大家洗漱完陸續坐到餐桌旁,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吃食,砂鍋裡的菜粥冒著熱氣,剛烙的牛肉餅酥得掉渣,兩盤陳家專屬的大涼拌、自家醃製的小鹹菜、手撕兔、還有現炒的一葷一素擺成一排,最中間是一大明火煲冒著熱氣的餛飩,湯麵上飄著紫菜和細碎的蔥花,鮮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豆豆,這手藝可以啊,粥熬得糯,牛肉餅也烙得香。清研這冷盤拌得入味,餛飩煮得也勁道,餡特別鮮,好吃。” 阮眠眠每樣嚐了一口,笑著就誇,誇得蘇清研眉眼彎彎的。她就喜歡陳家這氛圍,做頓飯全家都捧著誇,幹著都有勁兒,那成就感滿滿的,尤其是最後光碟的時候。
“那可不,大嫂做的早飯就是香!” 不一會小鋼鏰已經呼嚕完一小碗餛飩了,放下碗接了自家奶奶的話,對著大嫂一頓猛誇。
圓圓叼著勺子,腮幫子塞得鼓鼓的,也跟著含糊不清地喊:“大伯母做的餛飩香香哦!”
吃著吃著,圓圓眼睛盯上了桌子中間那小盤紅油大涼拌了。紅亮的油汁裹著薄切的菜、肉,上面撒著白芝麻和小米辣,油光鋥亮的,看著就誘人。小傢伙盯著看了兩秒,握著小叉子就伸過去,穩穩叉了一大片,二話不說 “嗷嗚” 一口就塞進嘴裡。
桌上眾人動作都頓了頓,沒人攔,也沒人說話,個個都憋著笑,心照不宣地等著看這小不點的好戲。
肉剛進嘴,圓圓還嚼得挺帶勁,咂吧咂吧嘴,覺得香得很。可沒嚼兩下,又麻又辣的勁兒就從舌尖竄到舌根,順著喉嚨燒下去。他瞬間瞪圓了眼睛,鼻尖 “唰” 地就冒了汗,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連耳朵尖都泛了粉。
可小傢伙天生好面子,抿著嘴硬撐,既不吐出來也不吭聲,小腮幫子還在慢慢嚼,只是眼睛裡已經包了一包淚,霧濛濛的在眼眶裡打轉轉。他偷偷抬起手背蹭了蹭眼角,還強裝鎮定地往椅背上一靠,小大人似的清了清嗓子。
“圓圓,辣不辣啊?” 劉穎忍著笑,給小傢伙餵了一口菜粥,等小傢伙不那麼辣了,故意逗他。
圓圓使勁搖頭,一張嘴聲音都變了調:“不、不辣哦!”
話音剛落,一滴眼淚就 “啪嗒” 掉在了手背上。這下全家人都憋不住了,鬨堂大笑。小鋼鏰笑得直拍大腿,趕緊遞了杯溫牛奶過去:“行了行了別硬撐了,快喝口奶緩一緩,嘴硬什麼呀。”
圓圓接過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才吐了吐舌頭,哈著氣小聲嘟囔:“…… 就一點點辣哦。” 那委屈又死撐的小模樣,又逗得大家一陣笑。
笑過之後,阮眠眠舀了個餛飩,問蘇清研:“清研啊,你這餛飩餡調得真好,鮮而不膩,都放什麼好東西了?”
“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按我們川城老家的法子做的。” 蘇清研笑著擦了擦圓圓沾在下巴上的湯,“三分肥七分瘦的前腿肉,剁的時候加點薑末、蔥花,再抓一把碎芽菜進去,吃著就鮮。煮的時候湯裡要放蝦皮、紫菜、冬菜,點一點點生抽,最後淋上幾滴紅香油,就這個味兒。”
“怪不得這麼香,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呢。” 韓涵笑著接話,“回頭我也學學,給六六和團團做著吃。”
“簡單得很,回頭我把配方寫下來給大家。” 蘇清研笑著應。幾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圍著吃食嘮得熱熱鬧鬧,家長裡短的,格外親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