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網上總結得才逗!包拯是‘無情執法推土機’,只要你犯法,不管你是誰,不管後果,先鍘了再說;狄仁傑是‘高情商救火隊長’,不光辦你,還得想辦了你會不會影響大局,能不能順便多解決點事兒。
包拯是專業刑官,幹到頂就是開封府尹;狄仁傑是全才,出能斷案入能拜相。後人評狄仁傑是‘唐室砥柱’,這四個字,包拯就擔不起。”
“你這詞兒都哪兒學的。” 陳玉鞍笑出聲,震得阮眠眠腦袋都跟著晃,“不過也對。但包拯也不能少,朝堂上總得有這麼個認死理的人盯著底線,不然全是懂變通的,容易都變通到歪路上去。倆人一個守底線,一個謀全域性,缺了哪個都不行。”
“有道理。” 阮眠眠心滿意足地重新躺好,拍了拍大黑的腦袋。大黑迷迷糊糊抬了抬頭,又 “咚” 地把腦袋砸回地毯上,打起了輕鼾。
陳玉鞍笑著拿起書,聲音放得更輕了些。中午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落在阮眠眠的髮梢上,鍍上一層淺金。
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大黑均勻的呼嚕聲,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鴿哨聲,慢悠悠的,把日子泡得軟乎乎的。
讀了沒兩頁,就聽見懷裡的人迷迷糊糊嘟囔:“還是這會兒舒服…… 比一屋子人鬧鬨鬨的強。”
陳玉鞍低頭看她眼都快睜不開了,低笑一聲:“等晚上那幫小的回來,又該吵得你頭疼。”
阮眠眠閉著眼,嘴角卻翹起來,聲音軟得像棉花:“頭疼也樂意。”
十二點半的時候,陳玉鞍拎著把磨得發亮的小鐮刀,蹲在韭菜畦邊,指尖攏著嫩韭葉 “唰唰” 地割,割下來的韭菜碼得整整齊齊地擱在腳邊。
阮眠眠蹲在旁邊的豆角架下,指尖掐著豆角蒂往下掰,紫紅油亮的豆角丟進竹籃,發出 “咚咚” 的輕響。
大黑叼著個編藤小籃子,寸步不離跟在她屁股後面,她摘一個沙瓤西紅柿,就轉身放進它叼著的籃子裡,大黑走得慢悠悠的,半顆菜都沒撒。
“陳玉鞍,你多割點!別摳摳搜搜的啊,你兒子、你孫子、你重孫都要吃哦。” 阮眠眠打趣道,“上回做的滋卷,團團一頓吃四個。還有圓圓那小傢伙,別看人小,一頓都能啃一個半,小嘴吧唧得比誰都香。”
“知道知道,這不在割嘛。” 陳玉鞍頭也不抬,手上鐮刀不停,“那一畦子都割了,夠他們晚上回來再吃一頓的。”
拎著菜進了廚房,水龍頭嘩嘩淌著涼水洗菜,老兩口配合得行雲流水。陳玉鞍揉麵,阮眠眠調韭菜雞蛋餡,還撒了一把蝦皮碎提鮮。
“咱倆做這滋卷,都快六十年了。” 阮眠眠拿著筷子攪餡,笑著嘆氣,“早先你在部隊,一去出任務就是幾個月,回來就饞這口。現在倒好,給老的做完給小的做,一家子都愛這一口,不愧是西城啊,長了一個西城胃。
陳玉鞍吃了一輩子了煩不煩這些西北的家常菜啊。”
“煩什麼。” 陳玉鞍把揉得光滑的麵糰擀成薄得透亮的大餅,“我有什麼可煩了,我稀罕還來不及,大魚大肉吃多了,我就稀罕這些西城的家常飯。”
除了蒸滋卷,還做了西紅柿疙瘩湯。麵疙瘩搓得大小均勻,西紅柿炒出沙,澆上金黃的蛋花,撒一把切碎的香菜,酸香撲鼻。
另外又拌了個黃瓜木耳冷盤,淋上點香油,清清爽爽。蒸鍋冒著白汽,滿廚房都是韭菜雞蛋的鮮香味,聞著都暖融融的。
等滋卷出鍋切好碼盤,老兩口端著菜往堂屋走。小瓷盆盛著疙瘩湯,白瓷盤碼著整整齊齊的滋卷,皮薄得能看見裡面綠瑩瑩的餡,旁邊一碟涼拌黃瓜,兩小碟蒜汁,擺得滿滿當當。
夫妻倆剛坐下拿起筷子,大黑就顛顛跑過來了。剛吃完自己的糊糊,嘴巴還沒擦乾淨,扒著桌沿直搖尾巴,眼睛直勾勾盯著盤子裡的滋卷,鼻子一抽一抽的。
“陳大黑,你剛吃完自己的飯,又來蹭啦。” 阮眠眠咬了一口滋卷,斜眼看它,“一邊待著啊,今天沒你的份哦。”
大黑不依,喉嚨裡哼唧著,大腦袋往她腿上蹭,跟個撒嬌的小孩似的,蹭得阮眠眠褲腿上都是狗毛。
阮眠眠被它纏得沒法,放下筷子:“行行行,你等著。” 說著起身回了裡屋,再出來手裡拿著張列印的體檢報告,“啪” 地拍在桌沿上,指著上面的數值給它念:
“你自己看!上個月體檢,甘油三酯 1.8ol/L,比犬類正常值上限 1.5 高了快 0.3,醫生怎麼說的?
要低脂飲食,吃軟爛糊糊,減輕腸胃負擔。你都三十歲的老夥計了,相當於人類七八十歲了,還天天想啃肉乾吃滋卷,腸胃受得了,腿也受不了。”
大黑蹲在地上,歪著腦袋看那張白紙,字是一個也看不懂,但阮眠眠這嚴肅的語氣,它門兒清 —— 這事沒商量。耳朵 “唰” 地就耷拉下來,尾巴也不搖了,“啪嗒” 趴在地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氣,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啊行不還這,你隨都的別,糊糊吃飯經正頓三天一就?過管候時麼什我,的麼什乾牛、食零你餵們他時平,嚴得管我餐正。憐可裝別“:門腦的它點了點指手,了笑住不忍又,樣落失那它著看眠眠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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