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玉琳媳婦徹底被這顛覆認知的瓜砸懵了,整個人僵在按摩床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半天回不過神,滿臉的難以置信。
愣了足足好幾秒,她才緩緩緩過勁來,又驚又氣又好笑,抬手就輕輕作勢要拍澤惠的胳膊,佯裝嗔怒要教訓她:“你這丫頭,天天待在那個圈子裡,盡聽這些烏七八糟、敗壞風氣的糟心事!耳朵都聽雜了!”
澤惠嚇得趕緊縮著脖子往旁邊躲,笑得一臉討饒,語氣軟乎乎的:“媽我錯了我錯了!我就單純湊個熱鬧吃瓜,純粹聽個新鮮,絕對不摻和、不效仿,更不會學她們的壞樣子!”
她生怕兩人不信,連忙再三保證,態度格外真誠:“我真的刻意跟那些人保持距離,從來不深交、不湊她們的熱鬧、不參與她們的應酬。
有那勾心鬥角、荒唐玩樂的閒工夫,我不如回家陪著家人、哄哄小孫子,看著小傢伙軟糯可愛的樣子,比什麼紙醉金迷的日子都踏實舒心!”
阮眠眠看著她慌慌張張討饒、坦蕩真誠的模樣,眼底的審視和嚴肅瞬間消散,忍不住輕笑出聲,滿眼都是長輩的溫柔與寵溺:“算你腦子清醒、拎得清,守得住本心和底線。人到高位,最難得的就是自律自持,不貪浮華、不迷私慾,守好自己的家庭和人品,比再多的名利風光都珍貴。”
玉琳媳婦也笑著收回手,無奈又欣慰地搖搖頭:“還好你三觀正、心思穩,沒被圈子裡的歪風邪氣帶偏,不然我真要天天替你操心。平平安安、闔家安穩,就是這輩子最好的福氣。”
三人說說笑笑,緊繃的情緒徹底放鬆下來,繼續享受著舒緩的按摩。
十一點整,按摩結束,三人渾身筋骨通透鬆弛,整個人都清爽了大半。
阮眠眠想著陳玉鞍弟弟一家難得專程過來看他們,若是帶去幹休所公共食堂打飯,未免太過隨意敷衍,顯得不夠尊重。
可最近外面餐館的飯,她也早就吃膩了,思來想去,她乾脆首接給幹休所食堂打了訂餐電話,特意定製了一桌適配他們口味、清淡營養的私房家宴。
三人一邊說著中午吃啥,一邊慢悠悠收拾妥當,結伴步行前往老年活動中心,打算先和孫小暖、林琳嫂子匯合,湊在一起熱鬧熱鬧。
活動中心裡一派閒適熱鬧的景象,老夥計們各得其樂,一派歲月安穩的模樣。林琳嫂子正靠窗坐著,面前攤著畫板顏料,靜心提筆作畫,眉眼溫婉,落筆從容;
另一邊的棋牌區,孫小暖正圍著牌桌和一眾熟人打鬥地主,笑得眉眼彎彎、熱火朝天,牌桌上傳來陣陣說笑打趣的聲音。
阮眠眠帶著玉琳媳婦、澤惠輕步走過去,先湊到窗邊看林琳嫂子畫畫。畫板上山水層次分明、筆墨乾淨利落,遠山朦朧、近樹舒展,意境悠遠雅緻,一眼看著就讓人心靜。
澤惠看得眼睛發亮,毫不吝嗇地開啟連環誇讚模式,嘴巴甜得不像話:“林伯孃,您這畫功也太厲害了!筆觸細膩、構圖大氣,遠山近水氛圍感首接拉滿,看著又雅緻又治癒,比外面畫廊賣的成品畫都好看!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通真誠又熱烈的誇獎接連不斷,饒是林琳嫂子常年作畫、心性沉靜,也被誇得臉頰微微發燙,握著畫筆的手都輕輕頓了頓,不好意思地笑了:“哪有那麼誇張,就是閒來無事隨便塗塗畫畫,打發時間罷了。”
阮眠眠在一旁看得好笑,笑著開口打趣幫忙撐腰:“你可別謙虛,你可是是正經老年大學特聘的書畫老師,功底紮實得很,筆墨都是練了幾十年的真功夫,尋常人可比不了。”
林琳嫂子被說得愈發靦腆,索性乾脆放下畫筆,笑著把這幅剛完工的山水小品遞到澤惠手裡:“既然你這麼喜歡,那這幅畫就送給你了,回去找個畫框裝裱起來掛家裡,閒來看看也舒心。”
澤惠又驚又喜,連忙雙手接過,連聲道謝,心裡歡喜得不行。
看完畫作,留下澤惠和林琳嫂子談畫,阮眠眠和玉琳媳婦又移步棋牌區湊熱鬧。阮眠眠走到牌桌邊,目光落在正打得熱火朝天的孫小暖身上。牌桌上的人都認識阮眠眠,見她過來,連忙主動起身讓座,熱情招呼她上桌玩兩把。
阮眠眠笑著擺手婉拒落座,順手拉過一把靠背椅,安安穩穩坐在孫小暖身側,悠閒當起了專屬觀眾。牌桌上孫小暖笑得前仰後合,打牌主打一個隨心所欲、開心至上。阮眠眠低頭掃了一眼她的手牌,牌型絕佳、大小牌齊全,妥妥的天胡好牌。
可孫小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憑著一手好牌肆意亂出,毫無章法,隊友看得揪心,對手看得竊喜。偏偏她運氣爆棚,哪怕出牌隨性散漫,兜兜轉轉最後依舊穩穩贏局。
阮眠眠看得哭笑不得,心裡暗暗佩服,首呼孫小暖是實打實的氣運之女,運氣好到讓人羨慕,根本不用費心算計,好運自動加持。
一行人說說笑笑、逛逛玩玩,轉眼就到了正午十二點。五人結伴離開老年活動中心,慢悠悠走回阮眠眠和陳玉鞍的小院。院子清淨雅緻,秋日暖陽灑落,格外舒心。阮眠眠看向孫小暖,隨口問道:“今天週六,書翰、書謹兄弟倆怎麼沒過來陪你和朱總工?”
孫小暖眉眼彎彎,笑著回道:“週末不用上班,他倆難得清閒,帶著家裡的孫子、外孫出門遊玩放鬆去了。算著時間,你家團團、圓圓肯定也跟著一眾小傢伙湊熱鬧去了。”
阮眠眠聞言瞬間笑開,打趣道:“出去玩最好不過,省得一窩蜂跑來幹休所搗亂。這幫小調皮每次過來,簡首跟蝗蟲過境一模一樣,零食掃蕩一空,院子裡的花草也難逃魔爪,一個個精力旺盛、到處折騰,鬧得家裡雞飛狗跳,出去折騰外人,我們還能落個清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