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劍意還在掙扎。
銀白色的光芒在陸展廉胸口前三寸的位置瘋狂震顫著,發出一種像是金屬在極高頻率下摩擦的尖銳嗡鳴。
那道劍形虛影的尖端依然保持著向前突刺的姿態,但它的整個劍身都在發顫,像是被什麼東西夾住了無法動彈的蛇,徒勞地扭動著身軀想要掙脫束縛,卻怎麼都掙不開。
每一次震顫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細密的波紋,那些波紋向四周擴散開去……
中村吉本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的雙手在身前結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印訣,十根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那些積聚了數十年的劍意正在以一種超出他控制的速度被抽離出去,注入到那道懸浮在空中的劍形虛影之中。
他感覺到自己的真氣正在急速消耗,那些他花了數十年時間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如同陳年老酒般醇厚而精純的劍氣。
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打開了閘門一樣嘩啦啦地往外湧,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心疼。
但這道劍意依然推不進去。
那三寸的距離像是被某種古老而不可違逆的法則固化了一樣,無論他投入多少力量,始終維持在同樣的位置,不進不退,不增不減。
他的劍意足夠將一座小山從中間劈開,足夠將一整條街道攔腰斬斷,但此刻卻連一個天人境老頭子的胸口都刺不穿。
中村吉本的眼角開始泛紅,那些平日裡被他藏在眼皮後面的鋒芒此刻全部顯露出來,像是兩柄出鞘的劍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下頜的肌肉繃成了鐵塊一樣的硬度,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一尊隨時都會炸開的雕像。
他已經完全確認了……
面前這個坐在側邊椅子上的年輕男人,絕對是一個武尊。
只有武尊才有這樣的手段。只有武尊才能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用一根無形的線按住半步武尊全力一擊的劍氣,讓它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而且這個年輕人的手段比他聽說過的任何武尊都要更加內斂。更加不動聲色,像是根本沒有費什麼力氣,只是隨手按了一下而已。
中村吉本的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他活了八十多年,見過太多天才,走過太多地方。
瀛國雖然不算小,但比起夏國這樣幅員遼闊。底蘊深厚的大國,終究是差了不止一籌。
可即便是夏國,即便是在京都那樣的地方,三十歲不到的武尊也屬於傳說中的存在。
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天州?
他想不明白。
他也沒有時間再想了。因為他的劍意已經快要耗盡那些積攢了數十年的底蘊了。
那道銀白色的劍形虛影還在震顫,但光芒已經開始暗淡,邊緣處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壓著快要碎裂了。
再這麼僵持下去,他的劍意會在耗盡最後一分力量之後徹底崩碎,屆時那些被強行壓制了數十年的反噬會全部湧回來,他數十年積累的劍氣根基會在幾個呼吸之間蕩然無存。
他緩緩地鬆開了那個結印的姿勢。
十根手指慢慢收攏。垂落,垂在身側,微微發顫。
。散消底徹後然,息幾了飄中氣空在,螢流的散吹風被是像,點銀的碎細數無作化,來開碎崩間瞬的撐支量力了去失在影虛形劍的白銀道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