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掌根撞在鎖骨上發出一聲悶響。
“自從你出現，我的人生就全毀了！婚約沒了，名聲沒了，連我爸都看不起我！如果不是你，我還是葉家的大小姐，還是人人羨慕的葉小月！”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淚終於從眼眶裡滾下來，順著臉頰淌進嘴角。
江楓聽完她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往上彎了一下，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
那種笑容不是嘲諷，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無話可說的無奈。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葉小月這個女人，無藥可救。
他不需要再說什麼了。
葉小月看著他那個笑容，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瞬。
她低下了頭，聲音忽然矮了下去，像是被人把脊樑骨抽走了一截，整個人矮了半寸。
“更何況……”
她的聲音變得又低又啞，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舊布，溼漉漉地貼在喉嚨裡。
“那群神秘人來自京都。他們答應只要我和他們合作，就出手救我爸。”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個蒼白的背影上，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那裡，最後只擠出來一句。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不能再讓我爸爸出事了。”
她轉回頭，看著江楓，目光裡的那層尖厲已經徹底退了下去，只剩下一種被掏空了的疲憊。
她的肩膀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地戳人。
“江楓，我可以以死謝罪。但求你，能不能放過我爸一次？”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斷掉。
“從頭到尾，他都是無辜的。”
江楓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我是非分明。”
“葉叔，我保證他會康復。”
葉小月聽到這話，肩膀猛地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江楓，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扯出一個慘澹的。近乎透明的笑容。
她沒有說出謝謝兩個字，只是轉過身，走回到病床邊，低頭看著床上那個昏迷不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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