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只會為你們清霄宗感到可悲。”
紫璇真人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徹底變了。
她像是被人一巴掌扇在了最痛的地方，整張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嘴唇哆嗦著，連聲音都跟著抖了一下。
“江楓，你放肆！”
她的聲音尖利地劈開街道上安靜的空氣，震得旁邊的店鋪裡有人探頭朝外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從窗臺邊沿抬起來，指著江楓的方向，指尖微顫，那股天人境界的氣息在她身上急劇翻湧著，像是隨時要破體而出。
江楓沒有再理會她。
他收回目光，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龍霸道，語氣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龍霸道，我們走。”
他說完這句話就邁步繼續沿著街道往前走了，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龍霸道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追上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朝著茶樓的方向豎起中指，嘴巴一張一合地無聲說了一句什麼，然後樂呵呵地趕上了江楓的步伐。
“今晚我倒是要看看！”
江楓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帶著一種極淡的。藏在平淡底下的銳氣。
“這婚宴怎麼開始。”
兩個人的背影在街道上越走越遠，紫璇真人站在茶樓的窗臺前，雙手撐在窗沿上，呼吸急促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看著江楓消失的那個方向，眼底的怒意翻湧了好幾輪，最後被她一口一口地吞回了肚子裡。她直起身，整了整衣袍的領口，然後轉身下了樓。
她穿過兩條巷子，繞過了幾個彎，最後在一棟安靜的小院門前停下了腳步。
院子不大，門口種著一叢青竹，竹葉在微風裡沙沙地響著，遮住了院門大半的輪廓。她推開門走進去，穿過天井，來到正屋門前，抬手輕輕叩了兩下門框。
“師姐。”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平穩的調子，只是尾音還帶著一絲沒有完全散盡的氣息不穩。
“江楓來了。”
屋內的光線有些暗，所有的門窗都關著，只有一盞油燈在桌面上燃著一團小小的。橘黃色的光。
蘭絕坐在燈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捻著一串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珠子，一粒一粒地輪轉著，節奏很穩，不緊不慢。
她聽到紫璇的話，眼睛沒有睜開，只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紫璇猶豫了一下，聲音放低了幾分。
“師姐，您真不怕江楓鬧事？”
蘭絕手上的珠子停了一瞬，然後又繼續轉了起來。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淺，藏在燈光和陰影交界的地方，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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